“哎呦,今天这么大的阵仗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这你都不知道啊?据说是那位大理寺少卿季大人让人检举,说是犯了通敌叛国的大罪,即将受审呢!”
“季大人?不会吧……我上次为了感谢他帮我女儿讨回公道,还送了一筐鸡蛋过去呢!这样的好官怎么会叛国?定是有人冤枉他吧。”
“冤枉不冤枉的……你还送过人家鸡蛋?嗐,你以为那些个当官的能稀罕你那点臭鸡蛋?”
“欸欸欸,这话就不对了。鸡蛋多好啊!”
……
公堂前已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京城的街道上满是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衙役肃立公堂两侧,负责主审的官员端坐正位。
半晌,两名衙役从堂后押上来一位蓬头垢面的男子。
“跪好。”一名衙役对其沉声道。
男子身着囚服,头颅了无生气般低垂,披肩散乱的长发刮过地面的细尘。
“那是谁啊——?”不知是谁的声音在堂下传来,少顷,又忽然惊愕,“季、季大人?他、他的脸怎么变成那样了……?”
一语激千浪,人群霎时躁动。
“审讯什么时候需要用脸受刑了?”
“就是啊……诶,不过我看他脸上的那道疤不像是受刑的痕迹啊,倒像是之前就长在他脸上的?”
“长在脸上?啧啧啧……别是染了什么脏病吧?”
“肃静!”
高位上的李江抬手拍案,眉宇紧蹙。
人群归寂,李江把桌案上的物证丢在季陇的膝盖前,无声观察着他的神色。
“经杨将军供证及官衙核实,你早在五年前便开始与胡人有书信来往,多次向其提供我朝机密,直接导致边疆战役惨败——你可认罪?”
堂内一片死寂。
刚刚喧闹的议论声像是才飘进季陇的耳中,他镣铐下的手掌握紧成拳,青眸微动,缓缓将一字从嗓内挤出。
“……认。”
没有狡辩,没有嗤笑,承认得干脆。
站在人群中的林姝和杨嫣为之一愣。
杨嫣见识过季陇的癫狂,可他现下的状态却与昨日大相径庭。
官员记录的墨笔一刻不停,公堂里一时仅有李江肃穆的问案声以及季陇毫不犹豫的认罪声。
“你可曾滥用私权、企图在朝中结党营私?”
“是。”
“你可曾私建牢狱、用以残杀百余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