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意然仰着脸看了他一眼,飞快垂下脑袋,一声不吭往屋里钻。
感受到小意情绪低落,傅砚川跟在他身后走,只当小意是舍不得朋友们,轻声安慰:“我们还会再回来的。”
小狗依旧垂着脑袋不声不响。
屋里的家具被搬空,地面剩下的东西一目了然,他一眼发现自己失踪多日的竹球,忍不住靠近。
竹球裹满干涸的泥,嵌合的竹条松脱,表面漫起星星点点的霉斑。
爪子下意识要碰。
一双温暖的手将他抱离地面。
从头顶落下的声音温润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球脏了,等我再编个新的给你好吗?”
“……”
小狗抿住嘴巴。
工人陆陆续续将房间收拾完,告知傅砚川可以走了。
傅砚川偏头应了一声。
小狗挂在人类胳膊上,目不转睛盯着地上的球。
直到被傅砚川抱出屋,关合的门板将他的视线彻底隔断,才收回视线。
工人先一步离开。
傅砚川带着小狗坐傅景明的车。
几个长辈来送行。
傅砚川一一告别,分心摸摸怀里闷闷不乐的脑袋。
终于等到这一天,傅景明迫不及待踩油门离开。
却听他哥突然叫停。
傅景明心头一颤,面上装得云淡风轻,“……哥,怎么了?”
“等我一下。”傅砚川把小意安顿在车上,拉开车门下车。
和董叔耳语几句后,两人转身往屋里走。
“这都要走了,又干嘛去?”傅景明趴在方向盘上抓狂,生怕他哥改变主意要留下来。
闻声,裴意然终于打起点精神,慢吞吞从副驾驶爬起,前爪扒住车门,仰起脑袋往窗外探。
他刚探出头,正巧撞见回来的人类。
傅砚川眼底淌着悠悠的笑意,右手拎着破破烂烂的麻袋,长短不一的竹条直挺挺立在袋里。
他将麻袋放去车尾,回到副驾驶,把发呆的小狗抱到腿上,轻轻捏捏小狗的爪子,“等我们到新家,立刻给你编竹球好吗?”
温柔的询问落入耳底。
裴意然从来没有说过要新的竹球。
他仰头看着窗外漂浮的蓝天白云,毫无预兆抬起爪子,往傅砚川手臂拍了一巴掌。
不轻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