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意然庆幸小狗们被关在家里。
不然凭小狗们的吵闹程度,他一定会被烦死的。
“小意,吃饭了。”傅砚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脚步声愈来愈近,出现在里屋门口。
他走到床边,托起瘫在枕头上吹风扇的小狗,小心翼翼抱进怀里,避免碰到小狗疼痛的左腿。
看着趴在手臂上的毛茸脑袋,傅砚川心口一片柔软,抱着小意往外走,习惯性问他:“今天有好点吗?”
其实只有前两天身体疼得难受。
裴意然觉得自己已经好了。
但是傅砚川非常自私独裁横行霸道,还是不许他出去玩。
每当他靠近门口,傅砚川就会抿着嘴唇,流露出失落的神情。
气得裴意然使坏,故意装疼,吓唬傅砚川。
见小意不吭声,傅砚川以为小意还疼得难受,便不再多问。
他把小狗放在饭碗前,知道小狗怕热,也没走远做自己的事,就候在一旁给小狗扇风。
吃饭是一件隐私的事情。
裴意然不习惯傅砚川一直看着他。
他觉得傅砚川好莫名其妙,自己不吃饭总是盯着他看。
爪子贴着碗,他悄无声息地挪,换成背对着傅砚川的姿势。
傅砚川没有错过小意的动作。
目光落在小意一晃一晃的后脑勺上,眼底添出一丝笑意。
裴意然吃到中途,董婶来送西瓜和桃。
丰收季临到尾声,赶在雨前,村民们终于能休息几天。
小意挑食,每次吃两口就扭头无声拒绝。
西瓜和桃勉强能入他口。
傅砚川收下了,和董婶道谢。
“别和董婶客气,”董婶笑着说:“这段时间你帮了董婶太多忙,该说谢的是我们,今天下午别自己做饭了,记得来董婶家吃。”
傅砚川莞尔,“好。”
他目送董婶回家,扭头发现一瘸一拐靠近门口的小狗。
小狗的碗已经见底,看样子是想出去玩。
傅砚川目不转睛看着小狗缓慢前行的动作,眼底淌出一丝笑意,在小狗身前蹲下。
“小意,”他语气稍微停顿,笑意更甚,“我记得你昨天疼的是左腿。”
裴意然只顾着装病,根本没在意这些细节。
他低头确认,发现自己竟然瘸的右腿,顿时心虚。
但也只是转瞬,听到傅砚川的笑声,他也不再走,破罐子破摔在地上趴下,理直气壮继续装。
目睹小意耍赖的全过程,傅砚川把东西放下,空出手抱地上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