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多日的暴雨散尽阴霾,村民们陆续收拾妥当,筹备起新一轮农作。
先前联系的师傅按约来修补受损的房屋。
接连几日,傅砚川早出晚归,跟在师傅身后搭手帮忙。
小狗过上一阵无拘无束的日子。
每天睁眼就去找村里的小狗玩,漫山遍野奔跑撒欢。
又一天傍晚,夕阳坠下连绵的山坳。
傅砚川目送师傅离开。
夕阳余晖遍布山野,小狗按时回家,身上泛着金灿灿的光辉,蓬松的绒毛镀上一层透亮的金光,奔跑的身影灵动可爱。
远远瞧见熟悉的身影,傅砚川没急着进屋,静静立在门边,等小狗回家。
小狗的身影由远及近,尾巴左摇右晃。
快要奔到跟前时,忽然慢下来,踮着脚缓缓跑近。
傅砚川眼里漾开一抹温软的笑意,弯下腰,习惯性抬手,想揉揉小狗的脑袋。
掌心快触碰到小狗的脑袋时,笑意僵在嘴角。
“……”
目光紧紧盯着小狗的脑袋。
小狗原本光洁的头顶赫然凹进一个小洞,像是被硬物生生剐蹭出来的,粉白的皮肉裸露在外。
伤口周边的绒毛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格外刺眼。
傅砚川的气息有一瞬间发紧,喉间微微生涩,下颚线紧绷又松缓。
沉默半晌,他将掌心摊开在小狗面前,嗓音压得低,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轻声询问:“小意,脑袋怎么弄的?”
“脑袋?”小狗仰起脸,乌黑透亮的眼里透出疑惑。
他看着傅砚川难看的脸色,努力回想,后知后觉记起自己脑门正顶着个小口。
“脑袋没事呀。”
邻村的恶霸小狗过来抢占地盘,这是他同对面小狗打架留下的伤口。
他只是挠破点皮,对方被他咬了两口,最后夹着尾巴灰溜溜跑走。
裴意然这点小伤不以为然,嗷嗷回应后,伸出爪子想推走傅砚川的手。
回想起方才大获全胜的场面,他再度亢奋起来,正要张牙舞爪和傅砚川模仿当时的画面,却被人类虚虚握住爪子。
傍晚余热未消,人类的掌心热乎乎的。
裴意然没注意到傅砚川反常的神色,想都没想要抽出自己的爪子。
察觉到小狗要挣脱,傅砚川先一步收紧掌心,攥住小狗的爪子不愿松开。
无端被限制动作,裴意然不悦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凶巴巴地恐吓:“再不松手你就等着挨揍吧!”
傅砚川抿着唇一言不发,俯身把闹腾的小狗抱进怀里,转身迈步朝屋内走。
“徐叔,家里有碘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