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人类胸口的毛茸球慢吞吞挪动,歪着脑袋往两侧看,寻找合适的角度,想爬出压在后背的臂弯。
但睡着的人类仍保持着某种奇妙的敏锐。
比格犬上半身刚恢复自由。
人类便拧起眉,眼睫细微颤动,贴在比格犬尾部的手似乎感受到离开,无意识将比格犬重新搂紧。
生病的傅砚川太黏狗了。
裴意然无法挣脱,叹息一声,终于放弃出门玩的念头,老老实实躺在傅砚川身上。
他翻了个身,不委屈自己,调整成舒服的姿势,歪着脑袋枕在傅砚川的手臂上。
目光无聊得没有落点,顺着傅砚川的手臂往前延展,落到傅砚川的指尖时,眸光忽地定住。
傅砚川的指头两侧颜色比其他位置的肤色要深,指尖没有明显的伤口。
但细看能发现指尖残留着密密麻麻的陈疤。
裴意然抿起嘴巴,偏头看了傅砚川一眼。
傅砚川总是在睡梦中紧蹙的眉头已经舒展,额前的碎发自然垂落,贴着鬓角,有几缕被窗外吹进的风扬起。
比格犬伸出爪子,摸摸人类早已结痂脱落的指尖。
…
外屋门口传来徐叔的声音。
傅砚川迷迷瞪瞪睁眼,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听徐叔将话重复一遍后,立刻答道:“好,马上过来。”
徐叔的脚步声远去。
傅砚川醒了会儿觉,低头看去,怀里的小狗冒着暖乎乎的馨香,温顺趴着睡熟的模样又乖又可爱。
他忍不住摸摸小意的脑袋,叫醒小意。
小狗有起床气,被傅砚川吵醒后就开始发脾气。
“你睡觉我都没吵你,我一睡觉你就烦我。”
裴意然大怒,冲傅砚川嗷嗷汪汪大吼一顿,不忘踩他几脚。
比格犬踩得不重。
傅砚川握住小狗的爪子,温声哄着小狗的起床气,“徐叔已经在董婶家等你了,我们先过去吧。”
比格犬蛮横没礼貌,偏偏是只尊重长辈的小狗。
尤其尊重徐叔,听徐叔的话。
听到和徐叔相关,裴意然稍微冷静了些,狐疑看了傅砚川一眼。
看傅砚川同样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这才相信。
毛绒球从傅砚川身上离开,站在床沿,腾地往下跳。
下落时,贴在脸侧的耳朵像机翼一样平展开,欢快飞出卧室,去找徐叔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