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染有些无措,况野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她紧忙回过头,假装没看见。
“都看见了,就别装了。”况野的声音幽幽从耳边传来。
应不染夹菜的手一抖,但依旧镇定,继续装作没有听见。
身旁没了声音,应不染心下稍安,她摆弄着盘子里的鸡肉滑,余光不经意地撇了过去。
突然“刺啦——”一声,应不染连人带凳子被拽了过去。
“我这样贴在你耳边说话,能听见了吗?”况野的声音突然传来,近在咫尺。
……
温热的气息洒在应不染耳边,况野一手支在桌子上,一手圈在应不染的椅背上,把应不染围了个结实,让她无处可逃。
况野身上清淡的木制香萦绕着应不染,再加上他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一冷一热,让应不染举着夹子愣在原地。
救命。
应不染无声呐喊。
她目光定定地平视况野,嘴角却绷得像拉紧的弦:“听见了。”语气中有显而易见的恼羞成怒。
“哦,听见了就好。”况野语调懒散,并没有放开应不染的打算。
应不染左手支在桌上往后靠,尽量拉开与况野的距离:“你要干嘛?”
应不染向后一分,况野就靠近一分:“你说我要干嘛,我专门为你来的你不知道吗?”
况野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像在舌尖玩味过,激得应不染心尖一颤。
真是个妖孽祸害。
应不染默默腹诽。
她担心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要缴械投降,只得拍开况野的胳膊,站起身来。
况野的胳膊被拍开也不恼,只是看着应不染有些泛红的耳垂,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逗弄。
“你这话什么意思?”应不染努力找回一丝理智。
况野看着有些炸毛的应不染微微倾身,清亮的眸子里仿佛只有应不染一个人:“我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应不染心虚地抿抿嘴,况野这是来找她算账了?
毕竟八年前,在应不染和况野还是男女朋友的时候,应不染把况野哄骗到美国之后直接跟他断崖式分手,还玩起了失踪。
况野那时候估计要气疯了。
但应不染这人,心里不论多没底,脸上都能藏得严严实实,她努力控制心虚跑路的念头,脸一横:“你到底要干什么?”
“呵。”况野喉间滚出一抹低笑,“我要干什么?”
说着况野一把抓住应不染的手腕:“抓老赖来了。”
应不染被他抓得一个踉跄又坐回到了椅子上,她瞪着眼看向况野:“我怎么是老赖了?!”
“赖酒钱不是老赖是什么?”况野眼尾微挑,语气却十分正经:“上周五你们点了酒,走之前也不结账,酒吧的服务员把我堵住了,我不给钱就不让我走,怎么你不想承认?”
“……”
没付酒钱……
应不染当时遇到况野心乱如麻,压根没想起来这件事。
可是她忘了付钱就算了,孙青颖和方孟期为什么也忘了?
应不染吐了口浊气。
“就这样?”应不染强装镇定。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应不染瞥了况野一眼,又用力挣脱开况野的手:“多少,我转你。”
况野刚那架势真把应不染吓一跳,她还以为况野是要找她算八年前那笔账。
况野哼了一声松开手,不紧不慢地往后一坐:“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