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说什么啊?”瘦男人临近崩溃,“我们现在在‘做手术’!不缝补病人,难道要缝补衣服吗?”
进来到这个地方后,他一直处于迷茫状态,看不懂的规则,怪诞的景象。
佘羽眯着眼,老太太般凑近针眼,穿线过针,点了下头:“差不多吧。”
瘦男人:“……”
眼见佘羽手拿器械,并未被黑影缠上,看来是找到了针线的正确用途。
老天,他受不了再亲眼看见任何人在自己面前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吞掉了。
他捂住眼,转过身去。
这就像打针时不愿看针头的道理一样,是人体的一种自我防御机制——闭眼的行为会在主观上弱化对负面刺激的感知,从而有效缓解恐惧情绪。
佘羽不知道他的想法,走到手术台前,在其余几道目光的注视中,左手按在血洞旁,右手捏住针,一下接一下,游走其中,缝起上面有着正方形开口的蓝布。
“?”
胖女人不解,没有多问,还能活动的左手举起手机,【04:12】,眸光轻顿,手机边沿的指尖微微泛白。
佘羽信手操针,或“叉”或“八”,不堪睹视的绣技糟蹋着整洁的蓝布。
男性成人手掌大小的方形,被她一针又一针拉闭,线缠相叠的蓝布像一只丑陋的小型橄榄球。
以心脏为中心,其余部分的蓝布被扯得皱皱巴巴,呈现着逆时针的褶皱,手术台的庄严肃穆因此破碎。
一针穿过,佘羽高抬手臂拉过针线,裸露心脏的“方形”最后一丝缝隙被遮住。
线尾打好死结,她绕转针线缠在掌心,收力往外一扯。
“小心受伤……”胖女人提醒的话还没有说完。
“嘶。”
线断的那一刻,佘羽掌心也被割伤,血滴顺着断线滚落而下,滴落蓝布,又骤然消失。
“叮——”
“倒计时没了?!”
“手术成功了!”
被火烧伤的手瞬间痊愈,缠绕马千怜的蓝布退离,把“患者”原封不动吐了出来。
众人欢呼雀跃。
角落睡了大半个小时的李哥被声音吵醒,迷茫地挠着头,良久,记忆才逐渐复苏。
马千怜揉着疼得要死的头爬起身,佘羽站立一旁,垂头深思,将她吓了一跳。
“余,佘羽,”马千怜问,“你怎么了?”
佘羽回神,摇头:“没什么。”
她说了谎。
刚才血滴落在蓝布时,许多碎片化的场景走马灯般闪过脑海。
戴着口罩朝自己笑的女医生。
狭长的桌子,搁在一旁的电池电线。
欢快的音乐,随着视角上下起伏左右变换的场景。
哗啦啦的水声,一双在水下冲洗的女人的手。
……
这些画面都是第一视角,却很奇怪。
比如,女医生挨近的脸有些大,冲洗的那双手有些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