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禾的话就到这里。
她低着头,看着桌面,看向沙拉,或者干脆把眼神放空。没过多久,她听到了玻璃杯轻触桌面的声响。
乔行简抿了口水,放下杯子。
“看来是真的。”
不知是否是错觉,叶禾觉得她的态度一下子冷淡了下来。
虽然这才是她真实的一面,但为什么连方才的体面都不愿伪装?是因为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吗?那晚的经历不是大脑记忆碎片随机碰触产生的梦境,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我们就不必相互试探了,我直白点问吧。”乔行简说,“既然你也进入了那个房间,那醒来以后,有没有发现手腕上多了个名字?”
“有。”
叶禾点点头,她努力说出了更多:“是你的名字。”
乔行简没有给出太大的反应,那么,也基本可以确定她手腕上的名字是什么了。
如果只是单纯一场真实些的“梦境”,那么还可以安慰自己,也许这只是一次性的奇幻经历。可是手腕上多出了名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我试着去网上搜索了类似情况。”叶禾继续说,“没有查到有人有类似的经历,也可能是她们没有说出来。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更像是小说里的情节。”
“我这边的调查也差不多。”
作为最基本的礼貌,乔行简给出了回应,接着便陷入沉思,不再言语。
乔行简又不傻,遇到理解不了的事上网搜索,这已经是现代社会人们的本能。
她肯定查到了诸如“灵魂伴侣”、“刻在心底的名字”之类的东西,知道手腕上多出来的姓名意味着什么。
当然,现实情况不一定符合网络的文梗,但在那之前已经经历过不亲吻就出不去的房间,网上的说法自然多了几分可信度。
叶禾大概知道她为什么懒得维持热络了。
餐已经上齐了,眼见着乔行简拿起刀叉,叶禾也忙不迭拿起自己的,开始处理摆在自己面前的正餐。
这家餐厅的菜单,她从约好要来就研究过。
哪怕抱着不一定在这吃饭的想法,也要考虑晚饭在这吃的话要怎么点单。餐厅的价格昂贵,叶禾很想干脆点最便宜的,但心底莫名其妙的情绪让她没有这么做。
她说过很多次“算了”,但是面对着久违的高中同学,叶禾没有那么随意。
按照网上的推荐,她精挑细选出一套既不会显得太寒酸,又极具性价比的套餐。
虽然她觉得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她的小巧思就是了。
但叶禾毕竟没真来这家餐厅吃过,她还是遇到了自己没有料想的情况。这家西餐厅提供的餐具是刀叉,她根本用不习惯。
牛排是切好端上来的,不过比适合入口的体积稍大一些。叶禾只是想把那一条一分为二,但无论如何都没法体面地将它切开。刀叉在餐盘上挤来挤去,磕碰着瓷质的餐具,似乎将整座桌子都带动着摇摆起来。
作为配菜放在盘中的一小缕意面,叶禾也没办法用叉子将它们挑起来。
和不太熟的人一起出来吃不太熟的食物,真是完全的失策。
专注对付食物的同时,叶禾悄悄抬起眼来打量乔行简。发现那人正把手机放在餐桌上,手指划来划去不知在干什么,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
乔行简好像很忙。手机振动了几声后,她开启了静音,但仍然一直在回消息,时不时将食物放进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