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疼的快要炸开,昨夜的片段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有些记不清。
齐广之扶着额头缓缓坐起来,伸手却摸到了一阵温热。
像是人的体温。紧接着,身旁传来一声轻吟。
齐广之吓了一跳看向身旁。
昨夜那些碎片般的画面如惊雷般钻进她的脑海。
全想起来了。
还未等她开口,身旁的人便欲言又止道:“齐姑娘……您醒了。”
昨夜,寻春楼。
她与沈清岚那厮在这喝酒,两个人都喝醉了,那家伙被她爹抓回去。而她齐广之被台下美人冲昏头,花了二百两银子与美人春宵一度。
段松泠知道这些大人物往往不会因为某一次的露水情缘停留,通常也是转头便忘记。
如今他心中猜想,面前的女人应该也是如此。
可他不想就此作罢。
如今他的初夜已经给了齐广之,就算是再有本事也已经掉了价。
日后想在寻春楼好受他必须傍上靠山,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昨夜才会斗胆拉住沈清岚的衣袖。
虽然现在睡在他身旁的是另一位,与他最先计划的有些出入,但想来差别也不大。
现在他如坐针毡的等待着齐广之的回答。
“嗯,醒了。”她皱眉。
也许是巧合,转眼间便瞧见那一抹顺势滑落在他肩头的衣领。入目便是深红与淡紫交错的痕迹,宛如藤蔓缠绕般密密麻麻的顺着段松泠雪白的脖颈向下蔓延。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齐广之没有继续去看,唯余后悔。
都说女人穿衣无情,形容齐广之再贴切不过。
她神色淡然,抬脚下了床,不紧不慢的将地上散落的外杉捡起来便往身上一批,随后便抬起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系着衣带。
“我帮您宽衣。”段松泠看见她自己整理身上衣袍,掀开被子便要下床。身下那不适的阵痛感却顺着小腹扩散,每次牵动便是一阵剧烈的绞痛。
“嘶……”
“哈……”
扑通一声,段松泠脚下一软便摔倒在地上,这下身上那些痕迹全都暴露在空气中一览无余。
齐广之的手微微顿住,但并未转身。她冰冷的开口,将人推举千里之外,生怕与段松泠产生多余的瓜葛。
男人狼狈的瘫倒在地,抬眸去看那无情的背影,只听到:“昨夜是我喝醉了,不过是看你可怜,冲昏了头才买下你一夜。”
段松泠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奴知道了……齐姑娘放心,奴不会给您惹麻烦。”
齐广之将那件石青织金长襟上的衣褶抚平,让人看不出一丝颠鸾倒凤的痕迹来,又道:“我就喜欢你这样明事理的男儿,懂分寸,知进退。只是可惜你的身世。
“不然凭你这一身琴技和姿色应是有人踏破门楣想赘你为夫。”
段松冷苦涩开口:“谢姑娘夸奖,段某一介男流之辈怎配得上姑娘所言。”
齐广之转过身垂眼看向地上男人,再无昨夜情深意浓时那般甜言,一切如同幻影,唯余疏离。
二人形同陌生人。
“你昨夜受累,好生休息。等我有空再来看你。我还有要事在身便先走一步。”
吃干抹净了便翻脸不认人,符合齐广之的性子。
她千不该万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出价买下他的一夜,苏城谁不知晓她的身份,这下母亲早晚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