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晴好蜷缩在牢房中的一角,今日是她被关进来的第五天,明日她就要被问斩。牢房里阴暗潮湿,散发的异味令人作呕,地上还经常有老鼠爬来爬去,她哪里待过这样的地方。
前两日宋妙兰来看了她,宋妙兰哭着说证据确凿,父亲也没有办法救她出去。于晴好没想过宋正能救自己,她只是想临死前再见他一面,可宋正一直没有来过。
有脚步声慢慢靠近,于晴好欣喜若狂,她跑到门前哭着喊道:“老爷!老爷是你吗?是你来看我了吗?”
灯火慢慢照亮了来人的脸,于晴好脸上没有欣喜,她恶狠狠地盯着那人,咬牙切齿道:“怎么是你,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对不对,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
宋清兰看着面前发疯的于晴好,她愠怒说道:“当年你害我母亲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会有今天?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于晴好听了这话哈哈大笑,她指着宋清兰说道:“你真以为你母亲是被我毒死的啊?你觉得我从哪里得的毒呢?要怪就怪你母亲蠢,不止你母亲,你外祖一家都蠢!”
宋清兰掌心攥紧,眼底泛着怒火,她咬着牙问道:“当年你没了丈夫,我母亲看你无人依靠又带着两个孩子艰难才让你进府,她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你为何要害她?”
于晴好看着那张与林静姝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冷笑一声,她嘶吼道:“要是没有你母亲,我早就与老爷成亲了,都怪你母亲拆散了我们!你母亲仗着娘家有钱就逼着老爷成了亲,而我也被家里逼着嫁给了我不喜欢的人。”
突然她又笑了,笑声越来越大,像发疯一般,她说道:“老爷多年前回了一趟青州探亲,我和他又旧情复燃,也因此有了含山和妙兰,不然你以为老爷为何会将我的孩子过继到府中。”
她盯着宋清兰嘲笑道:“可惜啊,这些你母亲还没来及知道就死了哈哈哈哈!”
宋清兰一把抓着于晴好的衣襟,她眼尾泛红,身体气得发抖,她没想到宋正与于晴好竟然那么早就私通了,宋含山只比自己小几个月,他们怎么敢的,怎么敢背叛母亲!
她怒吼道:“我问你,你们为何非要害死我母亲?”
于晴好想要努力挣开宋清兰的手,她甚至用嘴咬出了血都没有挣开。
她恶狠狠地说道:“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母亲肚量小!她发现了我和老爷的事,老爷提出纳我为妾,她不愿意,她还想和离,还想闹的人尽皆知!老爷为了名声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毒药,让我想办法毒死她,听明白了吗!”
宋清兰松开了手,但是又突然抬手给了于晴好一巴掌,她用得力气极大,自己手掌也震得隐隐发痛,但她顾不上这些!
于晴好被扇得疼出了声,她捂着脸阴狠地看着宋清兰说道:“你那么想为你母亲报仇,可是你不知道你母亲的魂魄因你不得安生吧?”
于晴好看着宋清兰疑惑的眼神,笑道:“你以为佛堂里供奉的是佛吗?你觉得老爷会那么好心给林静姝设个牌位吗?这么多年还多亏你帮我镇压着她的魂魄,让我一点负罪感都没有,甚至从来没有梦到过她哈哈哈哈……”
宋清兰心里震惊,佛堂有什么古怪?她看于晴好这样子不像在说谎,她不再与于晴好争辩,立马乘车前往宋府。
芳柳看着宋清兰发白的面容慌张地问道:“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宋清兰强撑着摇了摇头,她必须要赶紧回到宋府!
宋府的下人看见了侯府的车驾立马赶过来拦下,前几日状告宋正和于晴好一事可以说侯府与宋正彻底撕破了脸。
宋清兰这次出来也不是仅带了芳柳一人,苏恒还拨给了她几个侍卫,那些侍卫拦住了前面挡着的下人,宋清兰径直向佛堂奔去。
宋妙兰听说宋清兰来了,她立马差人去请宋正回府,自己又跑去佛堂准备质问宋清兰。
她快步跑到宋清兰面前,她想着母亲即将被问斩的事,气得抬手想给宋清兰一巴掌,可没想到宋清兰反应极快,直接把宋妙兰一脚踹倒在地。
宋清兰冷眼看她,说道:“滚!”
宋妙兰觉得宋清兰现在简直能吃了自己,她被踹得胸口生疼,哪里还敢再去阻拦。
宋清兰来到了佛堂,她拿起母亲的灵位走到佛像前,用手仔细检查,她敲了敲那佛像,听声音里面竟然有些空!
她心里一阵恶寒,大声命令道:“把这佛像外层给我砸了!”
宋清兰自己也拿起一个锤子砸向那佛像,锤子一下下挥舞,外面那层慈悲的面容逐渐破碎,里面显现出来的是一张狰狞可怕的脸。
铛的一声,手中锤子落地。宋清兰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她看着那佛像里的恶鬼,那恶鬼也看着她。
她每日的供奉竟是让那恶鬼来镇压自己母亲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