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中秋只有一个月了,这些天宋清兰日日为凌颜解毒调理身体。
药总是苦的,不过宁辰会为凌颜每天准备一袋蜜饯,让她药后吃些中和苦味。
宋清兰看着凌颜吃蜜饯的样子,又想起来他们要和离的事,她心中一直有疑惑,她问道:“颜妹,你和太子就这样和离,你不会难过吗?”
凌颜心里已经没了之前的担忧,她淡然开口道:“嫂嫂,其实我之前生太子气,并不是因为和离的事,而是太子他犹豫不决。难道他以为我会是那种为了儿女情长将百姓安危弃之不顾的人吗?只要他是爱我的,这就够了。”
宋清兰对她这番话很是惊讶,她不知道还有这种爱情,她不自觉低声喃喃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凌颜听她讲这话面上有些害羞,红着脸将蜜饯收起。方才喝药喝得额头有点微微冒汗,凌颜一边拿帕子擦汗一边笑着说道:“这些时日还要多谢嫂嫂为我配药,这药还真是厉害,我这些天感觉身上轻快不少呢,之前夏日里我都不敢用冰鉴消暑,现在入了秋我都觉得有些热呢。”
宋清兰看她这样心里也开心,说道:“这寒虚膏虽说你日日接触,但到底不是内服,这药方连内服都能医治,你这种情况应该更好治些。”
她为凌颜把了下脉,欣喜说道:“待我再改进几次药方,大概中秋前就能好了。”
凌颜听了开心不已,笑着说道:“嫂嫂你真是太厉害了,帮我找到了毒又为我调理好身体,能有你这样的好媳妇真是侯府的福气。等日后你与表兄有了孩子,肯定既聪明又好看。”
宋清兰有些尴尬地笑道:“那就谢颜妹吉言了。”
这时芳柳突然急匆匆跑来说道:“姑娘姑娘,若水先生……若水先生来府里了!”
宋清兰震惊道:“若水先生?你是说名医若水先生来府里了是吗?”
芳柳稳住身子,用力点了点头。
宋清兰又觉得不对,疑惑问道:“若水先生怎么会来府里,他不是一向只在百善堂义诊吗?”
芳柳说道:“我听下人们说是世子请来的,为给太子妃诊病。还听说世子觉得姑娘您还要照顾府里太过操劳,若水先生能来帮忙想必会事半功倍。”
芳柳才说完,就有一个小厮跑来说世子带了若水先生过来为太子妃诊治,请少夫人做下准备。
宋清兰与凌颜整理了下仪容,过会便看见苏恒带着一位老者进了院子。
苏恒介绍一番后,那老者便为凌颜诊治,苏恒和宋清兰则在一旁等候。
宋清兰不断地向内张望,手里紧紧地绞着帕子。
苏恒看着宋清兰的表情有些沉,他开口说道:“清兰,我今日请若水先生来是为了帮你,没有不信你医术的意思。”
宋清兰道:“世子你误会了,能见到若水先生,我很高兴。虽然颜妹的身体有了好转,但我怕自己有些疏漏,怕被若水先生怪罪。”
苏恒安慰道:“清兰不必担忧,若水先生为人随和,他怎会因这个生气呢。”
过了一会儿后屋内若水先生诊治完毕,苏恒和宋清兰走了进去。
若水先生看着宋清兰,捋了捋苍白的胡须问道:“这些时日就是你为太子妃调理的吗?”
宋清兰心里一惊,苏恒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宋清兰紧张说道:“是我,这药方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可若水先生突然笑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领,将来医术必会大有所成。”
宋清兰听后心里松了口气,还有点开心。
若水先生又说道:“不过,这个办法还是有些隐患。这药方只能暂时压制住毒气,不能根除。”
宋清兰心里疑惑,可是那毒经上就是这样写的,而且自己跟着方子走也没觉得不对,按理是可以根治才是。
宋清兰虚心请教:“还请先生解惑。”
若水先生解释道:“若是内服了这毒,用这药方是能根治。但这不是内服,这毒是通过玉枕传入人体,肌肤之中有不少毒素残留。应加以药浴才能彻底拔出。”
宋清兰听后恍然大悟,怪不得每次诊治时总觉得毒性有些反复,原来是渗在了肌肤里。
苏恒问道:“那需要什么药材,我这就命人去准备。”
若水先生点头道:“我先将药方写下。”
之后凌颜与侯府众人向若水先生道了谢,苏恒为若水先生亲自安排了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