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草木茂盛,夜色沉沉,不远处是一座吊桥。桥下几米有个载着墨绿死水的深渠,水表浮着绿苔。看着不深,可脚指头都能想到水底淤积着黏腻又沉重的腐殖淤泥。
隐隐约约有说话的声音,桥上好像有几个人。
之前窗户下根本不是草地也没有桥,估计四楼的窗口就是情景再现的媒介。
好在情景再现的场景半虚幻半真实,即使掉在草丛上,也没什么痛感,落地不算太狼狈。
姜莳也启动穿移千里拉着钱景静静顺到桥旁,隐匿进小树林。
果然站在岸边听桥上的声音就清晰多了。
夜色沉得彻底,晚风携着初秋的微凉爽,穿过整片寂静的校园林地。
姜莳也发现对面的树后也藏着两个人。
是当时在教室看到翻箱倒柜的那两个。
老旧的吊桥悬在湖面之上,铁索锈蚀,木板松动,风一吹,便发出吱呀、吱呀的沉重异响。
今晚临近宵禁,整片林地无人经过,四下只剩风声、水声与吊桥摇晃的破败声响。
桥上只站着一个男生。
他早早等候在此,身形立在昏黑的桥中央,背影看着安静无害。
江思妤是掐着消息里的时间赶来的。
她今晚一直在自习室打磨桥梁改造的参赛手稿,本来是自习室闭馆了就回宿舍休息的。
因为这座承重多年、早已不稳摇晃,所以她这次比赛想以它为核心改造选题。连日来,她几乎每天傍晚都会来这里观察结构、拍摄细节、记录有些松动的点位。
她走上桥面,脚步轻轻落下,木板又是一阵不堪重负的摇晃。
江思妤微微蹙眉,心底本能生出一丝不安。
她抬眼看向桥中央的詹现伟,语气警惕又冷静:
“詹现伟,你这个点找我想做什么?”
詹现伟闻言立刻转过身,脸上挂着一副纯粹无辜、略带委屈的模样,语气温柔得像是真心实意:
“你别这么防备我,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你最近在忙比赛,我只是单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你一点忙,给你的参赛尽力搭把手。”
江思妤搭在挎包带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愈发清明锐利。
“帮忙?”她轻轻反问,“白天教室、湖边、步道到处都是地方,光线充足、人也方便说话。为什么偏偏选深夜、宵禁之前?”
还有在这座不安全的吊桥上?
脚下吊桥持续吱嘎震颤,木板微微起伏。
心底的不安无限放大,江思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想要远离桥中央危险的悬空位置。
可在詹现伟眼里,这个后退的动作,成了她要逃走、根本不愿听自己解释的证明。
他脸色一瞬紧绷,下意识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力道突兀、生硬,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
江思妤整个人猛地一颤,被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得心头骤紧,浑身瞬间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