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五个名字被她念起,短暂的静默后众人纷纷回头往后找着那个座位。
看来那个座位上的人并没有到场。
邻座的学生浑身颤栗,心脏几乎跳出喉咙,这个老师讨厌迟到的学生,并不经常点名,偶有点名时也只随机抽选几人,所以室友求他,如果老师真点到他了就应一声。
老师还在等待,同学们开始纷纷转头看向这边的方向。慌乱之下,那人下意识替缺席之人答了一句:“到。”
可惜音色和名册本人截然不同。
话音刚落。
老师翻页的手猛地顿住。
教室里的所有声响瞬间掐断,众人好奇的头赶紧扭了回去。
她没有立刻说话,缓慢地、一点一点抬起头颅。明明先前没有抬头却可以准确锁定那个开口代答的学生。
她合上花名册,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看不出喜怒:“不是你为什么要回答。”
“不是你为什么要回答?”
“为什么要撒谎!!!”
最后一句说完后,原本布满皱纹、还算平和的面孔开始以扭曲的方式蠕动,皮肉像正在剥开的香蕉,一寸寸向下滑落,先是皮肤后是腥色的肌理,最后露出底下漆黑空洞的眼窝。
她猛地从讲台之上站起身,宽大的影子骤然拉长,瞬间覆盖住大半教室,朝着那名学生笼罩而去。
她拾起讲台角落靠着的绘图大三角板不急不缓向那个学生走去。
一步又一步,鞋跟与木制地板碰撞产生的回声一下下敲击在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之上。
握在手中的三角板表面疯狂扭曲生长,直角的边缘飞快拉长,在距离那个学生几步之遥时已经肉眼可见化为一柄棱角狰狞、寒光刺骨的锋利武器。
那位学生见状眼泪鼻涕横流,连忙对不起对不起地从哭喊到尖叫。
见没有效果,竟直接起身拼命向后门跑去!
妇人高高扬起手里的三角利器,还不等那名学生发出一声惊呼便狠狠朝下一敲。
“噗!”
“呲——”
沉闷可怖的碎裂声清晰可闻!
那人的头颅应声裂开!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课桌四溅飞溅,污痕泼洒在周围同学的桌面、书页与脸颊。周遭学生吓得僵在原地,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老师俯下身,枯瘦发黑的手指深深抠进裂开的伤口,分别扣住被砸开巨大口子的头骨,像在撕着两张黏在一起的厚实卡纸。
伴随着皮肉撕裂的闷响,她硬生生将头颅掰开到两侧,指尖探进血肉之中,一把扯出那条还在微微颤动的声带与喉管。
她拎着那截湿漉漉的组织,垂眸看向倒在血泊中还在一滩一滩汩汩流血的残破身躯,苍老沙哑的声音,平静地在死寂的教室里回荡。
“就是你,欺骗我?”
血腥味缓缓弥漫,浓稠得让人窒息。
其余学生吓得浑身发抖,却无人尖叫逃跑,只是将头颅埋得更低,没有人敢抬眼望向讲台。
妇人随手丢下手中残破的血肉,转身,一步步走回讲台。
那块绘图三角板背重新放回墙角,狰狞锋利的棱角一点点褪去,慢慢变回普通陈旧的教具。
再次转身时,她的面部恢复原样,唇上好像微微上扬了些许弧度。
她低头,重新拿起花名册,枯瘦泛黄的手指轻轻拂过纸上一行行名字,仿佛刚才撕裂血肉的举动,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