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青拍了张照片,迈入大门,偏头问道:“怎么样,和你小时候来的那次相比,有变化吗?”
道观依山而建,顺势而为,观内栽满银杏树,此刻银杏半黄,与青瓦红墙交织。
云亦衡环视着周围风景,无奈摊开手:“不记得了,我当时眼都哭肿了,什么都看不清。”
少女眼前蓦然浮现出一位眼睛肿得像桃的小屁孩,再次被戳中笑点,她咳了一声,终归是忍住了。
俩人正商量着去取祈福带,挑个合眼缘的古树系上,身后拿着扫帚清扫庭院的人碰巧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他把扫帚倚好,笑呵呵走过来建议道:“你们拿着红布条每个殿都走走,沾沾香火气再系,效果更好。”
“谢谢道长。”云亦衡朝他颔首。
二人都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转了几圈系了红绳,便准备去最大的那座殿拜一拜。
虽然没听过家里有这方面的信仰,但云亦衡一向秉持着“来都来了,都不白来”的想法,给二人都请了香,像模像样地插好。
走进殿内顿觉庄严肃穆,云青青连脚步都放轻了,自觉地收声敛息。
之前她们福利院院长是有信仰的,自己在办公室单独隔了间屋子出来,在他那里经常能闻到线香的气味,烟比较大,有些刺鼻,她深吸一口气,但这里的香火味特别好闻。
都说,穷问富,富问路,有富有路问劫数。
云青青跪下的那一刻发现自己好像无欲无求,少女想了半天,闭眼叨念道:“世界和平。”
云亦衡闭着眼睛,不知道许了什么愿望,少顷,少年睁开眼看向她:“走吧?”
“嗯。”
二人接着启程,还未跨出众妙之门,只听身后有人唤道:“小友,两位小友,等一等!”
云青青循声回头,是道观门口专管解签的师父。
“。。。。。。您好。”她看着这人顿了一下,“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这人像是景区扮演道长的NPC,只不过由于上班迟到还没来得及整理好道袍。
他随意披着一件深蓝色袍子,也不系绳子,就这么敞着怀,肆无忌惮地展示自己洗得发白的黑色大裤衩还有人字拖。
他打着把蒲扇,似笑非笑眯着眼睛:“贫道今日得空,可以帮二位有缘人瞧一瞧。”
这架势,这派头,云青青兀然想起自己班里那位“半仙儿”,恍惚间,还以为是姚瑞兆翘着二郎腿坐在这里招摇撞骗。
“你。。。。。。”少女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看向她哥。
云亦衡好像也是懵的,他刚刚压根没注意到这里有人。
少年垂眼看着这位。。。同龄。。。人?不,同龄道长的工作区域——被太阳晒褪色的木桌,杂乱且正反都有签筒,被石头压住的签文,泡在玻璃杯里的枸杞大枣,还有一本摊开的快翻烂的解签书。
不得不说,和他脑子里的道骨仙风相差甚远,倒是和江湖骗子可以对上一二。
云亦衡挑眉:“算命?”
“俗!”面前那人摇摇头,慢悠悠地用手捋胡子,可他根本就没胡子,“天命不用算也不可道,我这叫为人指点迷津!”
云青青觉得这人好玩,年纪轻轻就给人一把年纪的感觉。
她是不信的,但觉得听听也无妨,想了想说:“你要指点哪方面的迷津?”
“就说命运怎么样?”年轻人还是笑眯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