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你不懂。这件事要由我和萨拉说了算。”
“这件事我说了算。刚才你也提到了,这笔钱可能妨碍我们这个任务的主要目标。”他也朝两个箱子指了指,说:“我们的目标是把它们公之于世。”
好吧。其实我觉得,相比两箱毫无价值的字纸,还是十二个装着六千万美元的箱子更能吸引美国公众。因此我还要解释一下:“所以我们才不能大张旗鼓宣传这笔钱……”
“古巴政府可能会取消海钓赛,把所有的船只都撵走。这一点你知道,而且你也告诉科尔比先生了。”
嗯,杰克对爱德华多真是掏心又掏肺。
“时间,才是关键。”
我又看了看萨拉。爱德华多的话显然要比我们过往的那些争论更具说服力,虽然他说的和我们所争论的其实都是同样的内容。不过,公平地说,不同的环境总有不同的功效。反正,任务就是取消了。
爱德华多还说:“赶往山洞这一路太危险了,文件有可能遭到损失,我们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好吧……我已经损失了三百万美元了。”
“我们会补偿你的。”
“怎么补偿?”
“我们承诺过,一旦任务取消,你可以得到五万美元的损失费。我们还会把你那艘价值五十万美元的‘缅因’号回赠给你,手续齐全,不另收费。”
嗯,这一次,我要把它命名为“负担”号。我本想再争取一下,可爱德华多已经是个半截入土的人了,其实,现在的我也有点行尸走肉的感觉了。
爱德华多还告诉我:“科尔比先生也会得到一笔损失费,以弥补他为此次任务付出的努力和时间。他还要帮我们好好宣传一下这场在法律和道义上针对古巴当局的伟大胜利。”
嗯,我要和杰克好好聊一聊了。我看了看萨拉,问:“你知道我们去不了卡马圭,对吗?”
“我只知道存在这种可能。”
“嗯,谢谢你告诉我。”
她看着我,说:“麦克,现在这样要好得多。这个任务更安全,从这里赶到卡约吉列尔莫不过八个小时,我们身边也只有两个箱子。明晚,我们就能在梅利亚酒店和接头人见面,然后登上‘缅因’号赶回基韦斯特。”
没错,但我那三百万美元又该怎么办呢?爱德华多说:“今天的安排萨拉并不知情。你们去不去卡马圭,取决于我们能不能拿到这两个箱子。既然箱子到手了,你们也就不用去卡马圭了。”他还补充说,“那笔钱已经在那里放了五十年,我们下次回来的时候,钱肯定还在那里。”
对啊,我都迫不及待想要重复一遍这几天的冒险经历了。算了,我才不会再来了呢。我对爱德华多说:“你的计划,你做主吧。”
“没错。”爱德华多问萨拉,“地图呢?”
她走到我俩放背包的地方,取出了我和她那两张地图。
她把地图拿到了我和爱德华多的面前。老头说:“原来你还复印了一份啊?”
“是给麦克准备的。”
“你还复印了几份吗?”
“只剩下原来那份了,也就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地图,就放在我迈阿密的家里。”
爱德华多点了点头,又对我说:“借下你的打火机,谢谢。”
我扭开打火机,萨拉把两张地图都点着了。她看着它们烧了起来,又把着火的地图丢在了地上。嗯,我好像闻到了金钱灰飞烟灭的味道。
爱德华多表示:“地图的事,你们一定得忘掉。”
“到了媒体见面会,我不会提地图的事。”承诺过后,我看向爱德华多,“我们可以走了吗?”
显然,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
萨拉挽住了我的臂膀。她很快察觉,这个小动作不讨爱德华多的喜欢,于是迅速抽回了手,同时还对我说:“你不是问过我,我们来古巴除了为钱还有什么其他目的吗?”
“哦……我在哪儿问过你这个啊?”
“我们这次来古巴,确实也有其他目的。”
“没错,目的就是这些地契,还有那次媒体见面会……”不过,我又想起了爱德华多的那句“你该明白了”。当时,萨拉说起了我和她造访比利亚·马里斯塔监狱的故事。爱德华多还提到了我的从军生涯。嗯,我终于明白了:前陆军中尉丹尼尔·麦克米克要在媒体见面会上提起那些失踪的美国战俘的下落。希望到了那个时候,报纸上萨拉的照片看起来能容光焕发一些。
她看着爱德华多,又朝那个没被打开的箱子点了点头。我原以为那里面也是一堆地契呢。爱德华多犹豫了,萨拉却在坚持:“他得看一看这些东西。”
爱德华多同意了。他摸出另一把钥匙,打开了第二个箱子上的那把锁。
还是萨拉为我掀开了盖子,“比起那笔钱,这些东西更能激发你的感情。”
我看到了好些头骨,它们排成几列,摆得十分整齐。黑洞洞的眼眶仿佛窥视着永恒,也好像在看着我。毫无疑问,这些残骸肯定来自比利亚·马里斯塔监狱。十七个美国战俘到底有着怎样的遭遇?这到底是不是美国战俘的遗骸?问题的答案就在这些骸骨中的DNA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