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德不请自坐,而后又问我:“我想说两句实话,您介意么?”
“不介意啊。”
“这次旅行,您和萨拉缺席了很多活动。”嗯,我出席的活动,你也没见识过。
“我要完成一份最终报告提交给外国资产办公室。您和萨拉如果像现在这样继续缺勤下去,整个耶鲁教育旅行团,还有您二位,都会有麻烦的。”
“不好意思,塔德。我肯定不想在外国资产办公室那里惹什么麻烦,但你也知道,我俩需要一点……浪漫,我们也需要独处的时间。”“我能理解,但是……”
“假如是你和艾莉森遇到同样的情况,你俩又打算怎么处理?”
“我们合同里写的条件,您和萨拉都是同意了的。”
“我保证,剩下这段时间你再也不用为我和萨拉担心了。”
“好吧,谢谢。”他犹豫了一阵,才又说,“安东尼奥向我和艾莉森都打听过你跟萨拉的情况。”
“是吗?”
“你们遇到什么问题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你问起这个。”
“所以呢?”
嗯,这可是个隐匿踪迹的好机会。顺便,我还能给自己弥补一下错误。于是我说:
“塔德,这里可是古巴,萨拉·奥尔特加又是那种反对卡斯特罗的古巴裔美国人。安东尼奥则是业余侦缉队的探子。嗯,你知道业余侦缉队是什么吧?”
“我知道。”
“好吧,下次他再打听我俩的事,你叫他滚蛋就行了。”
“我……”
我朝塔德倾了倾身子,说:“哪天早上我和萨拉突然失踪了,麻烦你帮我们一个忙,跟大使馆打个电话。”
塔德说不出话,脸色也有点苍白。好半天过去,他才挤出一句:“你俩是不是该想个办法离开古巴了?”
“我们也有这个想法。”
“啊,我能帮什么忙么?”
塔德这人真不错。我知道,明天我和萨拉消失之后,他肯定会给大使馆打电话。大使馆又会联系内政部,后者会立即否认我俩正在接受问询,我俩确实也不在那里。当然,也说不定我俩的的确确被抓起来了。无论如何,我觉得自己考虑得已经足够周全。我已经给了塔德两个合情合理的失踪理由,我俩要么成了爱情的囚徒,要么真的成了阶下囚。
“可能你俩今天就该去大使馆。”塔德提议。
如果安东尼奥没有撒谎,而我和萨拉真的上了古巴方面的监视名单的话,我俩是去不了大使馆的。而且,大使馆只是最后的那根救命稻草,卡马圭才是我俩的下一站。我只得说:“可能我有点神经过敏了。”
“嗯……这里毕竟不是美国嘛。”
“没错。麻烦你帮我们一个忙,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你、我和萨拉明天可以好好谈谈。”
“好吧。”
“希望我和萨拉的这点问题还不至于让整个旅行团都被驱逐出境。”
塔德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