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们换个说法,屋子里坐着一头八百磅重的大猩猩,你不可能视而不见吧?”
我俩没有停步,她也一直沉默着。忽然,她说:“我已经同意过你今晚去和杰克见面的事了,和安东尼奥见面这件事,我绝不同意。”
“你就不好奇他到底要说点什么吗?”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他要五百美元,不过又是一起针对古巴裔美国游客的勒索事件而已。”
“事情另有原因,你知道的。”
“对,可能他就是做了个局。我们给他五百美元,然后警察就出现了,以贿赂和违犯现金管理规定的罪名逮捕我们。情况还可能更糟,我们也许会被当成招募间谍的人。”她补充了一句,“这种事以前发生过。在古巴,间谍罪可是死罪。”
“我可以一个人去。”
“你不能去。”
“没错,但你也知道我是……”
“你不懂古巴人,麦克。”
“跟阿富汗人比起来,古巴人只能算童子军。”
“如果这是在阿富汗,那一切由你说了算。”
“Si,andante。”(译者注:西班牙语,意为“是,长官”。)
“别开这种玩笑,没意思。”
国家芭蕾学校到了,我俩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喝着同一罐瓶装饮料,等着其他团友的到来。我又对萨拉说:“安东尼奥会告诉你警察盯上咱们的原因。”
她一言不发。
“他只是个想要钱的家伙。他想过好日子,想一下子赚到两年的工资。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她想了一想,说:“好吧。见面的事我会考虑一下。今晚没有团餐,你还要去见杰克,我该做点什么事情打发时间呢?”
“咱俩9点在‘小佛罗里达’见,我要去打破海明威喝德贵丽酒的纪录。”
萨拉笑了,“到时候我一定留影存证。”
团友们到了,安东尼奥请大家跟着塔德和艾莉森先行入内,自己则来到我俩身边。“你们也想进去看一看吗?”他问。
“我俩在考虑。”
“一起喝酒的事,你俩考虑了吗?”
“你请客?”
“不。我是待价而沽。”
我没有起身,只是瞄了瞄萨拉。她看着安东尼奥,说:“我们会去的。”
“很好。走这一趟肯定对得起你们付出的时间和金钱。”
“这个,我们自己会判断的。”
他点了点头,然后走上了台阶。他很雀跃,好像刚刚赚到了两年的工资,他的确马上就要赚到了。
萨拉看向了我,说:“我相信你的判断。”
“相信我的直觉吧。”
她站了起来,“就看看你的直觉准不准。”随后她又问,“想不想知道汗流浃背的年轻姑娘穿着紧身衣是什么样子?”
想啊,但是……“这儿离中央公园酒店有多远?”
“三个路口,右拐,然后一直走就行了。”
“那,咱们走吧。”我也起了身。
“消防博物馆咱们就不去了。”
“好的,我们又可以做浪漫的事了,走吧。”
她笑了,拉起我的手,说:“即便要开小差,也应该先去航站楼看一看船队来没来啊。”
“我们可能被盯上了,最好离码头远一点。”我说,“船队的消息看看或者那个什么电视台就行了。”
我俩手拉着手冲向中央公园酒店,只为了满足一次突发的午后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