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脑门是个很特殊的行为,在别人睡着的情况下亲脑门更特殊。
郁森一时都有些迷茫,怀疑是自己太多疑。
也许柏想真就纯粹喜欢他呢。
这段时间也没怎么坑你啊是不是。
还挺乖。
不对劲的字眼一出,郁森倏地一激灵,不对不对,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不坑你只是条件不允许。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是不是?
郁森也算是一朝被鳖咬,十年怕王八,唯恐柏想哪天冷不丁地给他酝酿个大坑。
脑子里绕了一圈乱七八糟的思绪,郁森睡意全无。他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十分。
卫生间那边传来了一些动静,他立刻放下手机,假装自己还在睡。
柏想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手摸索到睡袋拉链上停留了会儿,又犹豫地收了回去,安安静静地躺了下来。
郁森在心里冷笑,他就说,睡袋不会无缘无故地打开!
至少睡帐篷那一次肯定是柏想搞的鬼!
郁森睡不着,就这么干熬了三十分钟,他估摸着柏想也没睡着,实在装不下去了假装起夜,从床尾绕进了卫生间。
出来之后仿佛才看见柏想睁着眼似的:“醒了?还睡吗?”
“不睡了。”柏想说,“我睡前是不是没给你按摩?”
明知故问。
郁森当时看他睡着了,脑子抽风有点心软,没忍心叫醒他,给他盖了个被子就钻进了睡袋。
“欠着。”郁森说,“百分之五十的日利率。”
“……高利贷和您比都稍显纯良。”柏想说。
“对付不一般的人——”郁森掀开被子,“就得用不一般的方法。”
柏想身侧一暖。
看来是怕吵醒他。
柏想脸上带着笑:“早饭吃什么?”
郁森说:“去镇上买点。”
柏想说:“我想吃你做的。”
“……难伺候。”郁森思考了会儿,“我昨晚是不是忘记炒饭了?”
“是的,您终于发现了。”柏想说,“我们吃的白饭。”
“年纪大了,难免健忘。”郁森说,“那刚好,有剩饭,把昨天买的外婆菜炒了吧。”
正合柏想的心意。
他想了想问:“你买的那两箱烟花打算什么时候放?”
郁森:“……什么烟花?”
柏想说:“外边桌子旁边的两个纸箱不是烟花吗?”
郁森只得承认:“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