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许了郁森的帮忙,含着烟微微靠向郁森的手。
郁森手指缩着,避免碰到他的脸。
“……嗯?”
柏想问:“怎么?”
郁森又打了几下,有点纳闷:“打不着。”
这是一款防风气体打火机,他买来以备户外徒步的不时之需,使用频率并不高,按理说不该这么快没气了。
“可能漏气了。”郁森说,“后备箱有备用打火机,你等一下。”
柏想声音有些模糊:“太麻烦了。”
郁森正以为他不打算尝试的时候,柏想的脸猝然靠近,呼吸喷洒在他的唇边:“借个火。”
……这瞎玩意儿根本把控不准距离和方向,差点亲到他的脸!
郁森脸上被柏想唇温触到的那一片绒毛触电似的炸了起来,他甚至看清了柏想微阖的眼皮上有一颗浅淡的痣。
郁森本能地后退一步,肩背撞到了车门。
柏想无知无觉地催促:“嗯?”
郁森深吸一口快要熄灭的烟,推了下柏想的肩膀让他靠回座椅,手动将猩红的火对准柏想的烟头。
他说:“吸一下。”
柏想两颊微收,烟燃了,他也被呛得咳嗽起来。
郁森幸灾乐祸:“都说不是好玩意儿了吧。”
柏想咳着咳着笑了起来,他手伸了过来:“那你还抽?”
郁森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没敢动,怕烫到他。
柏想捏住他的烟嘴,拔了出去,指腹和他的嘴唇咫尺之隔。
“……你抽不了也不让我抽?”郁森无语,“太霸道了吧?”
柏想问:“搁伤患面前抽烟,你的道德素养呢?”
郁森说:“伤患自己还想抽呢。”
柏想不容置喙地将烟头泡进郁森没喝完的可乐罐里,连带沾满丁烷气味的湿巾一起扔进垃圾袋。
他把袋口系紧,云淡风轻地递出去:“劳驾。”
郁森:“……”
他拎着垃圾袋走向不远处的垃圾桶,回来时发现柏想在笑。
郁森不能理解:“抽口烟这么开心?”
“只是有点感慨。”柏想勾着嘴角,“电影就只是电影。”
“……什么?”
电影就是电影,不管谁和谁借火,都是各自咬着烟,额头交错,呼吸纠缠。
不论性别,不论取向,哪怕是萍水相逢的路人,都能在这种氛围里平添几分暧昧来。
看这一幕的时候没人会想,其实不用都咬着烟。
柏想笑完,叹息一声:“你之前想问什么?快憋出病了吧。”
郁森顶了顶腮,琢磨道:“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了你家房子。”
这个房子当然不是指柏想现在的住处,而是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棕色的双开门,老旧的挂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