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芙刚想开口拒绝,不知为何竟想起在滇州时,碎月说来给她听的闲话。
“听说那个宣王,夜夜寻花问柳,不知伤了多少姑娘的心。”
她也不知道为何,眼下改了主意,同荆令攸一并出门,“行,我也去凑个热闹。”
荆令攸带着黎若芙气势汹汹拉开房门,还未迈出步子,就看见隔壁房间门前已有一侍卫站定。
两人都认出他是荆誉衍的亲卫——无言。
荆令攸神色有些紧张,支支吾吾道:“确定吗?”
黎若芙点点头表示赞同,嘴上念着:“你怎么看起来还挺紧张?需要紧张的不该是萧瑾?”
荆令攸咽了咽口水,破罐子破摔般大步走过去,无言认出眼前人,低声行礼“五公主。您要找宣王殿下吗?属下帮您通报一声。”
荆令攸还没反应过来,无言也还未来得及进门,门却从里面被推开了。
萧瑾高髻玉冠,一绺乌发垂落肩侧,探头探脑往外看。
在看到荆令攸的那刻,萧瑾张了张嘴,呆愣在原地。
荆令攸没跟他说话,探头向屋内望去。
只见她的小四叔荆誉衍,坐在一张紫檀朱漆酒案前冷冷看向她,还有一位茶房在一旁添新茶水。
没有别人,更没有女人。
萧瑾虽困惑,还是侧身先请荆令攸与黎若芙进屋,两人分别于萧瑾与荆誉衍对面尴尬坐下。
荆令攸与萧瑾面面相觑。
“你怎么在这?”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嘿,不该是我问你?你一个姑娘家家”,萧瑾话语骤然一滞,不动声色瞟了一眼荆令攸身旁一脸从容之态的黎若芙,继续道:“这地方是你们两个姑娘家该来的地方吗?”
两人说话的间隙,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茶房先生与荆誉衍对视一眼,悄然出去。
黎若芙默坐一隅,却在门外时就注意到此人,他一只眼睛被蔽目绡遮盖住。
荆令攸极为不乐意,“哦,你该来,你很爱来?”
“我是那个意思吗?”
“那你什么意思?”
眼看两人愈吵愈烈,荆誉衍实在受不了了,他轻啧一声,不耐道:“你俩要吵给我出去吵。”
话落,荆令攸狠狠瞪了一眼萧瑾,不再言语。
萧瑾挠挠头,也没说话了。
荆誉衍将盏中茶水饮尽,单手随意转动空茶盏,声音清朗却懒散,“你带着你这个病友到底来干嘛的?”说话间,眼波流转到黎若芙身上。
黎若芙坐得端直,一副清风明月的安然模样。心里却有些无语,什么叫病友?
荆誉衍收回视线,“别跟我说是走错了。”
荆令攸讪讪笑道:“小四叔,您怎么知道我们是走错了。您真是料事如神,既然没有美人……不是,既然没什么事,我和若芙就先不打扰小四叔了。”她说着就要拉黎若芙逃走。
“慢着,我说让你们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