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青翠饱满的蒜苔被倒入保养良好的大铁锅,润锅的油被激起油星。
在菜市场买来的新鲜蒜苔被切成整齐的小长段,为了入味还被拍出轻微的裂缝。
年轻的姑娘一边利索地翻动着锅中蒜苔,一边对着镜头开口:“蒜苔下锅大火翻炒一分钟后加盐炒匀…”
“大家切记翻炒用大火,才能保留蒜苔的脆嫩口感。”
老居民楼楼层低,哪家的动静都瞒不过楼下唠嗑的老人。
“咱们小苏大厨又忙活起来啦。”一位老奶奶笑眯眯地看向楼上,慈眉善目。
“一听就是,我还是第一次见年轻人对吃饭这么讲究。”
“讲究点好啊,现在年轻人这么忙,咱们做父母的就希望他们能好好吃饭!”
“可不是嘛,上周末去我儿子家,冰箱里除了可乐啥也没有,外卖袋子都堆在门口两天都不知道扔呢!”
“哗——”
说话间,楼上的苏稔禾用抹布垫着手打开锅盖,微微后仰避开热气,将炒至淡褐色的里脊肉丝倒入锅中,倒入调好的料汁,持续翻炒。
蒜苔表面有了焦糖色,表皮微皱,阳光透过干净澄澈的窗户打在厨房,显得锅中食物越发有光泽,蒜苔和肉丝的味道在翻炒过程中渐渐融合。
她胳膊纤瘦,却能单手拎起大铁锅,从容不迫地颠了几下勺,料汁均匀裹住菜和肉,将简单的家常菜趁得格外诱人。
炒制完成,她关掉摄像机,没有立刻吃,而是用保鲜膜包住碟子,放入冰箱。
然后变戏法般从冷藏保鲜层端出另一份看样子已经隔夜的蒜苔炒肉,倒入锅中回锅。
隔夜的蒜苔颜色更深,更入味,因为保存良好,水分没有过度流失,翻炒回温后,满屋都是有烟火气的香味。
苏稔禾挑出白色浅口的盘子,将隔夜蒜苔盛出,绿色的蒜苔、褐色的料汁、莹白的瓷盘形成美妙的颜色碰撞,她食欲大开。
挖出一碗饱满的米饭,苏稔禾对着镜头笑眯眯说了一句“我要开始享用啦”,就迫不及待开吃。
一筷子夹起一大口菜,混着搭配正好的蒜苔和肉丝,塞入口中,紧接着塞入一大口米饭。
蒜苔脆甜又哏啾,肉丝酱香味很浓,菜和肉的味道相互融合,米饭软乎不失韧劲,米香味很浓,饭和菜都是热乎乎的,香气瞬间充斥口腔,带来极致的满足感。
苏稔禾靠在椅背,发出舒服的喟叹。
她干脆端起碟子,用筷子扒拉了一部分菜浇在米饭上,简单搅动至混合,又保留半碗白米饭。
每吃一口蒜苔炒肉拌饭,都要搭配一点白米饭。
趁着锅气还在,她快速扒了几口到嘴里,嘴巴鼓鼓囊囊的,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等缓过气来,再大口快吃容易对同一种香味麻木,她便闲闲地打开手机,找到陆芷饴的聊天框,对着饭菜随意拍张照片发了过去。
对面回的很快:“夯!”
“我揉面揉到一半特意脱掉手套来夸奖你,看在我这么真诚的份儿上给我一口[小狗叼盆。jpg]”
苏稔禾嘻嘻一笑,撂下手机,继续大快朵颐,吃到最后,满脸餍足,眉间却带有一丝丝遗憾。
她怔怔看着只剩下料汁的盘子和剩了一口米饭的碗,跑进器材室,从冷藏柜取出一个陶土小坛子。
她小心翼翼地抱着坛子放在餐桌上,又从消毒柜取出消好毒的筷子,用厨房纸擦了好几遍,谨慎又神圣,好像坛子里装着什么珍宝。
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坛腌菜料,酱汁呈深褐色,一看就已经存储了一段时间,却依然莹润有光泽。
她小心翼翼地伸入干净的长筷子,夹出一小撮腌菜,放入单独拿出的小料碟,盖住底部的“蒜苔专用”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