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生活了许多年的小院,陆时安难得地产生陌生感。
玻璃一尘不染甚至有点反光,地面干干净净还洒了水,甚至小菜地溢出的泥土都被扫得干干净净。
最重要的是,他妈妈养的鸡呢?
怎么只剩空空如也的鸡圈了?
他爸妈是怎么了?
他机械地拿起院子里一个干净的铁盆,准备洗菜。
还没走两步,裤腿就被家里的小柴犬咬住。
小八嘎倔头倔脑,无论怎么拖都死死咬住布料,后腿用力后蹬,咬得着急了,还伸出小爪子挠他。
他一头雾水,正想把小狗抱走,陆父从屋里走出,见到他,也十分疑惑:“你拿它饭盆儿干啥?”
陆时安顿住。他低下头,缓缓举起手里的铁盆,试图认真观察。
你说这个锃光瓦亮、看不出使用痕迹的东西,是他家小狗的磨牙饭盆儿?
所以他爸妈到底是怎么了?
进了屋子,就见陆芷饴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哥,你没发现咱家变干净了很多吗?”
陆时安看她一脸奸笑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情和他有关,示意她快点交代。
“爸妈以为你终于开窍了,要带女朋友回家了,把咱家房子都洗抛光了。”
说到这里,陆芷怡的表情从幸灾乐祸突然变得有些恨铁不成钢,根本不给自己哥哥任何反应时间:“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的,你说说你,多好的姑娘你给整分手了,好不容易重逢了,到现在都追不上。”
“你们…”陆时安企图插话,但失败。
“要是因为你影响我和我闺蜜的感情,我跟你没完!”
眼睁睁看着妹妹变脸的陆时安:……
剩下的半句“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就这么生生被咽进了肚子。
他明白为什么刚才爸妈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了。
这边的苏稔禾对陆时安遭受的冷眼和火烹毫不知情,她刚刚导完素材,手机就想起提示音。
【蒜苔哥:明天几点的航班?】
最近联系已经很频繁了,但看到这个备注,苏稔禾还是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航班信息拿蒜苔换。】
消息发出去半天,陆时安才回复,他什么也没说,只发来一张图片。
堆了一地的蒜苔,和黑脸洗蒜苔的陆芷怡。
照片的左下角,还有陆时安的手入镜,冲着陆芷怡的方向摇着两张人民币。
苏稔禾噗嗤一声就笑了,看着让人心旷神怡的蒜苔,发送了航班信息。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根本没提前约车。
第二天下午,飞机即将起飞,陆芷怡正舒舒服服准备入睡,手机突然响起进账铃声。
【狗哥向您转账200。00元。】
【备注:换位置】
陆芷怡:…
她不是物质的人,她只是希望闺蜜能够幸福。
没错,就是这样。
于是,苏稔禾只是站起来放个行李的功夫,身边就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