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尸鬼扑来,夜骸侧身闪避,右手扶腰即刻出刀。寒芒闪过,一道流星划过夜空,她竟已移至食尸鬼身后数米。
收刀刹那,食尸鬼被一分为二,散落一地。
夜骸没有站着太久,顺手解下它颈上的红蛋,无声审视。
据她所知,红蛋是公会独有的产物。
夜骸将两个红蛋对比一番,果真一样,又联想到空旷的公会。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了答案。收好红蛋,回首一愣。
风掠竹梢,遇雾凝霜。
她站在尸-体身旁,银白的光从竹叶间漏下来,照得林中一片冷清。
茫茫浓雾中,白发魔种远远站着,一手捂着胸-口,似乎还未从方才的惊惧中回过神来。
夜骸再细细打量,发现那魔种美得非比寻常,银发垂至腰际,绿眸映出警惕之色,宛如一汪深潭。身着一套更为别致的白色圣职者服。
这些特征组合在他身上,既像引诱人类堕落的蛇,又像渡引亡魂的天使。在那腰侧还悬着一把细长而怪异的武器,是近一米长的十字架?
它没有刀鞘,整体呈银白色,十字架横臂两端锐利,吊着银链。纵臂逐渐收窄,末端变得尖利细长,最终聚成锥子般的尖锐。就这么诡异地挂在他腰间。
看他惊恐的模样,夜骸总感觉武器比主-人靠谱多了。
还未打量完,她又猛地转向另一方,静谧的草丛中冒出点点绿光。
果然如此,五六只食尸鬼探出头来,脖子歪斜,嘴半张着,好像忌惮她手里的刀,只敢用那腐烂的手指拨开草叶,一步一步往前蹭。
这畏缩又贪婪的模样,比直接扑上来更让人背后发凉。
夜骸看了一眼,无声拉开距离。
然后,有人挡住了她身后的去路。
“小姐莫怕。”
夜骸:……
刚被吓得花容失色的慷慨圣人,挡了她的去路。
那魔种站在她身后,一手仍按着胸-口,语气温和又诚恳,“在下镜挽灯,是博西斯区圣堂的牧师。方才本欲布阵驱邪,不想阵纹错落,误将这些食尸鬼引来。让您受惊了,哈哈……”
夜骸挑挑眉,牧师?看他打扮只有一点像。更像个窝囊废。
目前的情况不算危机,但她不想把魔力用在这几个虾兵蟹将上。于是,她又顺势退后了几步。
而对面的食尸鬼们也向前走了相同步数。
双方僵持,静得一片落叶也能激出一次厮杀。
如此剑拔弩张的情况下,夜骸的肩上却不合时宜地一沉。一只柔软的手紧紧抓着她的肩膀。
她侧目,是镜挽灯,他就差没把“救我”两个字写在脸上。
“你……你这家伙。根本不是牧师吧?”夜骸嘴角抽搐,不知该嘲笑还是……嘲笑。
“怎么会呢!”镜挽灯几乎脱口而出,又陪笑着:“您不要乱说。我当然是牧师啊,请不要用那种不信任的眼神……”
“。”夜骸未曾跟他辩驳,停止后退。眼见着与食尸鬼越来越近,她能感受到肩上的手又抓紧几分。
“……是见习的。”他总算招认了。
“呵,原来如此。”夜骸轻笑一声,拍拍他的手,好似安抚。她重新正视前方,正前方有五只,而身后五米之内还有两只,除此之外四点钟方向的树上还有一只。
虽然,她是麻瓜,不会绘制法阵、不会念咒、不会魔法。但可以一战,因为食尸鬼的身躯十分脆弱,所以砍断头颅就能直接杀-死。只要吸收魔晶的魔力,强化身体就足够了。
手心里的魔晶发出淡淡的光辉,这是人类获取魔力为数不多的渠道之一,也是金钱的味道。
“唉。真没想到会用在这里。”夜骸闭上眼,握着魔晶,连声叹气,“你叫什么?”
“镜……镜挽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