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好的话,就出去看看吧……斯诺。”
门应声关上,床-上的男孩也睁开双眼。斯诺试着下床,可是外翻的双腿不停打颤。
但昨天医生说他还小,骨质软,总有一天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
他试着走了几步,脚底知觉模糊,每走一步,钻心的痛就从脚底蔓延至全身。等到额头布满细汗,也终于走到门口。
他下定决心,伸出缠满绷带的手,推开-房门。
门外是府邸后山。
暖阳漫洒在雨后的青草地上,梳着金色双辫的小女孩俯身望着蚂蚁,泥香清甜。
斯诺愣了愣,是没见过的生面孔。
女孩像是等待已久般,笑了,向他伸出手。而斯诺耳廓微红,攥紧拳头,头也不回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幽寂的深林中,屹立着数不清的十字架,像是在此处等待已久。夜骸站在树下,目送斯诺远去,她嘲笑道,“我猜这小子的脸肯定红透了。”
阿法玫伽未说话,也与她一同送行。夜骸抬眼看向后山,连年饥荒,山上的草木被砍伐殆尽,群山光秃秃一片,不见半点青绿。
“……”夜骸无声朝山的那头走去。
阿法玫伽停了一会儿,提醒道,“夜骸女士,您确定不跟上去吗?”
夜骸知道祂指的是病怏怏的斯诺。
但她向来叛逆,随口敷衍道,“这个年纪的小男孩能出什么事,他们都无聊得很,有什么好看的?”
“……”说罢,她便转向另一头。
转身的瞬间,笑意不再。夜骸并没有挑明不去的原因,步履坚定地走向深山。
满目荒凉的后山毫不起眼,但林间却立着一座教堂。她死死盯着那座建筑,脑内浮现他的身影——镜挽灯……
轻风拂过山林,荡漾湖面,死水也能被掀起一层涟漪,树叶像是被翻阅的书页一般沙沙作响。
“这里三十年前就破败不堪。”
夜骸放眼望去,教堂正厅光线充足。这倒不是因为明亮的烛火、圣光啥的。
居然是正厅的屋顶被雨水冲烂,四周的墙也被盗贼敲得稀巴烂。但教堂虽破败,可似乎是被精心设计过,只要有人走近,定会被正厅墙上的光辉闪瞎眼。
“那个东西是!”夜骸忍住惊呼,稳定心弦,逐步靠近时喃喃自语,“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诡异,这么穷的教堂为什么……”
她抬头,审视墙面。
墙上挂着一把十字架,那是一把近一米长的银质异形十字架,似锥似刃,刻星纹,嵌珠宝,莹亮夺目。
“镜挽灯也有一把。”她走上台阶,不自觉地将手抬起,即将抚摸时,却被叫停。
“夜骸女士,请勿触碰。这把忤愿架还未认主,怕是会折寿。”
“什么?”夜骸悄无声息地收回手,迟疑地问道,“这叫忤愿架,还会认主折寿?那镜挽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