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祠堂。
一身素衣的周明烛笔挺地跪坐在蒲团上。
他望着母亲冰冷的牌位,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还真是一位合格的周家人,如今为了自己的目的,连母亲的死都能利用。
突然,胸腔内气血疯狂翻涌,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噗——”
他清俊的面容瞬间惨白如纸,双手无力地撑着冰冷的地板,任凭唇角的鲜血一滴一滴滑落在地。
虽是初夏,祠堂内却是一片阴冷。
周明烛就那样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他双眼木然,唯有垂在身旁的手,在冰冷的地砖上,就着鲜血吃力地写下了两个字。
卑劣。
说起来,那件事情发生在前几日战争结束后的翌日。
那日周淮年罕见地在家休沐。书房中,他手中翻阅着前几日给周明烛留下的课题。
周淮年微微颔首,显然,他这位乖孙,从未让他失望过。
待线香燃尽,周淮年才将手中的书卷放下,凝视着立在他身前、一脸温顺的周明烛。
“照微最近可遇见些许旧人?”
周明烛听见周淮年这个问题,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他面上虽波澜不惊,可藏在袖袍中的手却不由得一颤。
“是的,祖父。”
周明烛语气平淡,并未显露出额外的情绪。
“段姑娘可还安好?”周淮年又不经意地问道。
周明烛眸光一闪,沉声道。
“孙儿不知。”
周淮年注视着这位周家唯一的长孙,小小年纪,言行不喜于色。
他虽并未多言,可心里却是极为满意的。
周淮年端起了面前的茶盏,缓缓说道,
“照微,有些账,我们周家该算算了。”
听到这句话,周明烛剑眉一蹙。
祖父说的难道是。。。
“去吧,照微。跟着那位段姑娘,当年的事自能讨个说法。”
话罢,周淮年缓缓推过一封折子。
那封面上,四个大字赫然引人瞩目——“剑术大会”。
自那日起,周明烛时不时会去望苏楼的后院中。
他既期盼着段负雪出现,又希望她永远不要卷入这一场风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