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真的不去吗?”有风问道。
顾南城眼神落在师姐身上的道袍上,不禁笑到。
“师姐,您何时将自己从这道观中放出来,再问我这个问题吧。”
有风眼神一凛,“没劲。”
“砰”一声地关了观门,背影显得十分无情。
京城虽要再北一些,可天气却要暖和些。
这是段负雪时隔三年第一次入京,这里的一切透着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段负雪一行人进了城后,天已经黑了,大街上寂静一片,只能依稀见到几位赶路的行人。
马车徐徐前行,车轮滚动的声音在夜中显得格外明显。
只是越往前走,竟隐隐约约能听见丝竹之声。
段负雪觉得有些好奇,款款拉开了车帘。
远远望去,一座三层高的酒楼拔地而起,飞檐翘角,气势非凡。
青砖黛瓦间,一条数丈长的杏黄锦旗迎风招展,上书斗大个金字——“望苏楼”。
此时华灯初上,酒楼檐下挂着的百余盏栀子灯齐齐点亮,将半条街映照得宛如白昼。
段负雪心里觉得讶异,如此豪华的建筑她三年前竟然闻所未闻。
更让她惊讶的是,他们的马车竟然径直停在了这家酒楼后院。
“姑娘,到了,请下车吧。”
马车前一道声音响起,此人段负雪也不陌生,是顾南城手下最得力的手下之一,顾锦保,人称金宝。
他虽然看起来脸圆乎乎慈眉善目的,但却深谙人情世故。
做事十分得力,将顾南城北方的产业打理的井井有条,此次顾南城就将这道任务交到了他手上。
段负雪瞄了一眼这错落有致的假山竹林,天虽黑,但它错落有致的园林风光却可窥得一角。
段负雪不由得瞪大了眼,话语中有些许停顿,“金宝,。。。我们住这一晚需得多少银子呀?”
此时她的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怪罪于顾南城的大手大脚。
顾锦保听见此话,有些惊诧,后来应该反应过来,不免有些失笑,“姑娘多虑了,此处是公子的产业,姑娘在此,莫说住宿,姑娘若想听什么曲,或饮什么茶点,皆是不需要银两的。”
什么?贫穷再一次击溃了段负雪为数不多的自尊,明明是小时候一同玩泥巴的,为何顾南城能混成这个样子,而她。。。此时依旧两袖清风。
金宝想着段负雪与顾南城的关系情同手足,有些顾家的产业也应该有所了解的。
“姑娘,除了这京城,洛阳城,并州,甚至寒州公子也有相关的产业。待姑娘先休整好,我便一一为姑娘介绍公子的产业,也好姑娘以后来往方便些。”
不,段负雪她不想知道,她现在只想打劫。
不过待金宝带她来到独属于主家的雅间时,她再也没了别的想法。
这厢房不知比她道观中的宽敞多少。
推开房门便是一套红木嵌大理石的圆桌椅,石面触手生凉。
绕过一道紫檀木底座的落地屏风上,是一张足够三四人躺下的罗汉床,上头压着一对掐丝珐琅引枕,而这床上铺的竟是蜀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