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门外大风呼啸,鹅毛般的大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外面狂风呼啸,窗棂被吹的吱呀作响。
本来还有些残余温度的厢房如一片冰窖。
她仍由风雪过境,却没了想抵抗的力气。
段负雪竟然有些希望时间就这么流走,反正大雪会掩埋掉一切。
她本就是个满身罪孽的人,这一条人命,她背得起。
段负雪提起桌上放着的那柄长刀,刀上还带有些许血迹,但段负雪没在意这些,一头闯进了风雪中。
院中那颗青松在风雪中依然是那样挺拔。
段负雪在树下肆意挥舞着手中长刀,她身影轻盈,手腕灵活,似乎手中拿的不是刀,而是一把剑。
周围的雪地上脚印凌乱,女人喘着粗气,不管风雪再冷,刀法再快,都挥舞不了她心中的燥意。
不管她挥多少下,那些斥骂声在脑海中久久回响着。
“唰”的一声,是长刀落地的声音。
她转身走进了厢房中。
这寒风好像灭不掉她心中的那团火。
一片雪地中。
段负雪觉得自己的双手都快不属于她了。
今夜的雪实在是太大了,风也是格外的妖。
她本来只是想给周明烛拿药的,后续的事情,听天由命吧。
可在她给周明烛包扎完之后,正欲离身,那只苍白的手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段负雪原想同他耗着的,奈何手上的温度越来越灼人,到了段负雪实在没法忽视的程度。
她只好轻抚少年眉头安慰到,说要去给他寻药,那手才慢慢地松了。
只是,段负雪身边的药着实有限。
费了半天力气也只是给他止住血了,这额头的温度确实怎也降不下来。
幸得山下还有个小镇子,只是这路实在难走。
段负雪咬牙。一不做二不休。牵来平时同她走镖的马,又推来观中素日用来运粮的牛车,费了半天力,才将周明烛运上去。
一边赶车,段负雪一边将周明烛的头轻放在自己膝上,以便随时感知他的温度。
只是在这雪天中,失温太快了。
她现在的手像个冰疙瘩,实在是冻得有些麻木了。
但渐渐地,段负雪的眼皮竟有些打架了。
虽这天气着实异常,可毕竟这是在夜里。她白日又是上山又是打架的,也耗了不少体力。
不料,轰然一声,一颗如成人手臂粗的小树在大风的摧残下应声倒地,直直砸在了马车正后方,顷刻间,马车就散成一片碎木。
段负雪脑子一愣,抱着纵身一跃怀中的周明烛,二人纷纷滚落到了雪地之上。
周明烛毕竟是一个快成年的男子,就那么硬生生地砸在了段负雪身上,她闷哼一声,表情有些痛苦。
她本想推开身上的周明烛,可她发现原本已经快要止住血的伤口突然又裂开了。
靠,段负雪忍不住爆了句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