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春天才是一年四季中最惬意的日子。
不仅整座大山开始苏醒起来,绿意盎然,而且这天气也慢慢回暖,一场春雨也带走上个冬天留下的最后一抹寒意。
过完年,顾南城就忙得不见人影,段负雪本来也计划去外面开始她的还债之旅。
可这边刚背上她的包袱,便被有风用养伤的借口扣留下来。
段负雪有些疑惑,她现在能跑能跳,哪里像养伤的样子。
她正欲反驳,有风竟趁机在她身后来了一掌。
有风虽平时不见动武,但这一身功夫,可不容小觑。
段负雪当即一口鲜血就吐了出去。
“师姐。。。你不讲。。。”
有风只是漠然扫了段负雪一眼,“这下便有伤了。”
有风这一掌,劈地也实在是有些精巧的。
未伤及筋骨,却让段负雪曾经身上的旧伤隐隐作痛。
一连几天,她便虚地有些下不来地。
段负雪后来也是明白有风的心意,她大抵是知觉自己这不要命的赚钱方法,身体已有些亏空。
不过也好,算上周小公子之前多给她的那三百两,再加上年前的那几单,零零散散也有四百两,这次见那老头也算是有了交代。
也罢也罢,休息几天,不碍事的。
这日, 段负雪坐在那张新来梨花书案前,盯着那桌子上仅剩一封未拆的来信,竟有些不舍打开。
这书案是顾南城给她淘来的,其实段负雪早就想卖了,但是碍于他们之间不成文的规定。
这些东西是不容变卖的,她也只得忍了忍。
周明烛似乎是越来越忙了,这信原本是一踏一踏地送来。
可如今一月只剩一两封了。
“噔噔噔”
“进!”
段负雪收起来书案上的信,提笔装出一副练字的样子。
来者是有风。
素日的有风总是神情淡漠,让人看不出情绪。
可今日的有风却面带一丝踌躇。
她手里不知拿了什么东西,放在身后。
“师姐,你怎么了?”段负雪一边试着提起笔在纸上写字,一边说道。
段负雪看着纸上那一条歪歪扭扭的线皱起了眉头。
这细微的力气是最难掌控的。
有风鲜见没有拆穿段负雪那装腔作势的样子。
“年年,岁岁她…要结婚了。”
段负雪笔下一顿,那条线彻底地失去了方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