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天色渐暗。
上山路上,一个穿着白色道袍身背桃木剑的老者,步履匆匆的上山而去,刚走上台阶,他就能感受到台阶上的一片狼藉,随手一摸,脸色越发的难堪了,没错,是碎了的石像子儿,掺杂着被砸烂的匾额木块碎了一地。
张瞎子心下一惊,大为震怒,好歹这也是他的老巢,苦心经营了十数年这可都是他的心血。
很快张瞎子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诡异,他虽然眼睛看不见,却听力极佳,耳畔传来的落叶之声异于寻常,落叶诡异的迟滞在空中划落,叶片从他褶皱的脸颊划过,叶片落地之时边缘隐隐透着血光。
糟了——
张瞎子脸色大变,迅速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落入了阵法之中,他缓缓抬起脚,从衣袖里甩出拂尘,在空中轻甩三两下子,悄悄的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个低阶阵法。
高台香案之上端坐着的正是云珂,还没等云珂开口算账,那张瞎子反倒是猪八戒倒打一耙,语气嚣张的不得了:“来者何人,竟敢来清风观撒野。”
云珂鼻尖冷笑,唇角一勾,低声催动咒语,一阵极强的风力,从庙宇的正中央震开。
强劲的风力吹拂而去,不消片刻,那张瞎子的道袍被割开,脖子、脸颊、手腕各处渗出了鲜血,风力与刀片不同,刀片尚能躲闪,可风刃却是铺天盖地。
张瞎子心头划过几分慌乱,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十几岁的丫头竟然实力不俗,不过他也有所察觉,这丫头出手威力虽大,却后劲不足。
张瞎子嘴角冷笑,想来这丫头也厉害不到哪去,鼻尖轻哼。
张瞎子拿起身后的桃木剑,悬停于半空之中,指尖燃起黄符,白色灵光挡在身前抵御风刃,这张瞎子心头掠过阴毒的法子,心道:你个死丫头,让老夫给你点颜色瞧瞧!
云珂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眼眸沉沉,明明她凭借着记忆将从前习得的功法,回忆出了三四成,如今她却只能使出一两分从前的水平。
错愕的情绪在心头蔓延,云珂胸口上的莲花静静的泛着白色光晕。
云珂也没了心思和张瞎子这等蝼蚁扯皮。
厉声斥责:“给我把那个男童的精魄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今夜就送你去见阎王,毁了你长生不老的美梦!”
张瞎子眼眸一转,随后又放下心来,他起初还以为这姑娘是冲着要他的命来的,原来只是为了一个乡下小男孩。
也罢,他本来也不是个爱生事端的人,立刻用桃木剑,插上了自己的一块白色布料。
云珂翻了个白眼:“……”
张瞎子嘴角讪讪然:“姑娘莫要生气,我当时什么大事儿呢?不就是个小孩儿嘛,何必伤了你我之间的和气。”
一张褶皱的老脸,讨好卖乖的笑了起来,云珂借着微弱的烛火,只瞧了一眼,恶心的简直要把昨夜的剩饭给吐出来了,张瞎子将一个锦囊隔空用灵力,朝着云珂推了过去。
云珂指尖渗出灵力探知,正是那小孩儿的精魄,随后用灵力将其收了下来。
张瞎子的听力极佳,暗自松了一口气:“姑娘若是没有别的事,在下就先行一步了。”
云珂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身影,鼻尖轻笑,隔空随手一挥,强大的灵力正在击中了张瞎子的胸膛,整个人直接从台阶上一路滚到了台阶下,口腔里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云珂站在高台之上,阴恻恻的开口:“我说了让你走吗?”
张瞎子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面部狰狞,胸腔怒火上涌,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冷静,毕竟他打不过眼前这个丫头!!!
云珂冷冷开口:“今天本姑娘亲自收拾你,真是抬举你这个张瞎子了,我问你十四年前,南诏金家的嫡长女,金玉奴可曾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