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道:“在你没有想好学什么之前,我不会安排你做任何事。”
“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做任何事?”
“可以。但是不要去前厅和地下场,其他地方你可以随意活动。”
又道:“离开院子要戴面具。”
两人已经到了暗室,他坐下来看书,没过多久,听到她在门口小声问:“先生,那是你养的花吗?”
他侧目,顺着她的视线看到院中那株海棠,嗯了一声。
“那我可以养它吗?”她问。
“可以。”他答。
他翻了一页书。还没等看完那几行字,又听到她的声音,蹲在院子里,带着惊奇:“先生,那株海棠旁边冒了个新芽!”
然后是哒哒哒的脚步声,她跑进来,脸上还带着方才的兴奋,道:“先生,那株海棠旁边……”
“我听到了。”他打断。
她顿了一下,讪讪收了声,又问:“那我可以把它移到小盆里养着吗?”
“随你。”
“这里有工具吗?铲子什么的……”她的眼睛亮闪闪的说,“我以前跟府里的花匠学过怎么养护花,家里的牡丹都是我照料的。”
他抬眼看她一眼,道:“你去找静心要工具,他会给你。”
“静心是谁?”
他道:“就是一直在门口的那个侍从,你见过他。”
她应了一声便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动静。
是铲子入土的声响,夹杂着她小声的自言自语。
他继续看书。快到晌午的时候,她走了进来。
一阵轻甜的香气先于她的脚步飘了过来,像是蜜桃,甜而不腻。
他微微侧目,看到她不知何时将袖子挽了上去,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手里捧着一个粗陶小花盆。
盆里那株绿色的嫩芽已经有两指长,叶片舒展开来,嫩生生的,透着光。
“先生,您经常看书,我听人说,看点绿色的东西会对眼睛好。”
她把花盆举到他面前晃了晃,小心翼翼问:“我可以把这个摆在这里吗?”
男人没说话,只是伸手将桌上的砚台往旁边推远了一些。
她立刻将花盆放了上去,不大不小,正好补了那个缺。
她又跑出去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显得很是欢快。
他低头继续看书,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抬起,落在那只小盆上。
冷寂的台面上,那抹绿色显得不合时宜,格格不入。
侍从站在门口,低声道:“公子,要不要提醒鄢姑娘,这花得晒太阳,若是长久放在屋子里,会长不大。”
“不必。”他移开目光,重新落于书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