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进不来,别担心。”
陆青阳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布料已经被扯烂大半,他索性抓住破口往下一撕,半截袖子落进手里,露出一截小臂。
夏稚鱼看了两眼,又回头望向铁门。
门外已经没了动静,可她反而觉得更不舒服。
“它们到底想要什么?”她轻声问。
那个幼年无面人,还有刚才顶着苏雯脸的东西。
前者把地图和钥匙交给她,像是故意把她引到这里;后者则一路跟着他们,甚至不惜暴露自己,也想进来。
陆青阳把撕下来的袖子随手塞进口袋,转身去检查旁边的货架。
货架上堆着几只发霉的纸箱,最上面已经积了一层厚灰。他伸手翻了翻,从里面抽出一沓用牛皮纸包着的文件。
灰尘扑下来。
夏稚鱼刚走近,就被呛得偏过头咳了两声:“你故意的吧?”
“离远点。”
“已经晚了。”
陆青阳低头拍掉封面上的灰,几个已经有些褪色的大字慢慢露出来。
《失踪人员档案》。
夏稚鱼脸上的表情淡了一点:“失踪人员?”
头顶的灯恰好闪了两下,光线一下暗了不少。
陆青阳抬头看了一眼,从背包侧袋里摸出小手电,按亮后直接咬在嘴里,腾出两只手拆档案袋。
夏稚鱼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
手电筒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光一会儿落在文件上,一会儿扫过桌角。
“其实你可以让我拿着。”
陆青阳抬眼看她,嘴里还叼着手电,像是想说些什么。
夏稚鱼立刻摆了摆手:“行,当我没说。”
他收回视线继续拆文件。夏稚鱼忍了几秒,还是没忍住:“但是你这样真的看得清吗?”
陆青阳动作停了一下。
他把档案放到桌上,终于拿下手电:“现在看得清了。”
夏稚鱼抿了抿嘴:“挺好。”
陆青阳没跟她辩,随手把一只空罐头放到桌边,用手电抵住罐身,调整角度,让光正好落在文件上。
最上面那份档案已经发黄。
第一页贴着一张男人的照片,三十岁左右,穿着灰色冲锋衣。下面写着姓名、年龄、最后出现地点和失踪时间。
陆青阳往后翻了几页,动作慢慢停下来。
夏稚鱼也凑近看了一眼。
档案里的内容比普通的失踪记录详细得多。除了身高,体重,后面甚至还单独记录了声音特征和一些细小的行为习惯。
思考时习惯摸下巴;紧张时会反复整理袖口;说话较慢,句尾偶尔会重复最后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