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意挂断急救电话,捏着手机在休闲厅转来转去。
不行不行,太丢脸了,救护车一来,肯定会引来酒店工作人员和客人围观,刚把她拉上车,发现浴室还有一个……
场面难堪至极,感觉老板清醒过来就会辞退她。
身体燥热加上心头急躁,盛意站到空调出风口底下,以手做扇疯狂给自己扇风,深深吸气再长长呼气,试图压制体内的燥气,然而毫无用处。
她将房门反锁,又将圆桌移动到门口,抵住门,防止有人从外侧闯入。
手背擦擦额角的汗,又觉得不够,进进出出寻找可移动的物品,座椅、小电器、靠枕……几乎将室内她能拿得动的物品,全部堆到门口。
做完这一切,她走两步退一步,犹犹豫豫走到浴室门前。
鼓起勇气,敲敲虚掩的浴室门,想看看洁癖老板现状如何。
浴室门虚掩着,一敲便顺势敞得更开。
地面覆盖一层细密水渍,踩上去微微湿滑,映着头顶灯光,泛出薄薄的光亮。
洁白浴缸内溢满水,水面几乎与边沿齐平。领带与腰带垂挂在边侧,魏时衍仰面躺卧其中,衬衫与西裤未脱,湿透的衣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膛的轮廓。
魏时衍大半身躯都浸在水中,只露出肩颈和一张闭着眼的冷峻面孔,修长双腿搭在浴缸边缘。
一旁龙头水流不断,源源不断往缸中注水,维持满溢的状态。
魏时衍眉峰拧紧,呼吸粗重紊乱,一手撑在额前,指尖微微陷进发丝里,另一手没在水中,水面下隐约可见小幅度抽动,搅起细碎的水纹。
听到动静,他倏地抬眸,声音沙哑而警觉:“是谁来了?”
没人来。但眼下的状况,远比外人闯入更棘手。
盛意站在浴室门口,捂住脸,艰难开口:“不,老板,我好像也被下药了……”
话音刚落,盛意明显感到魏时衍呼吸猛地一滞,随即变得愈发粗重,眉峰拧得更紧,周身气场都透着几分愠怒,看起来被她气得不轻。
大脑像被搅成一团浆糊,盛意指尖扣住门框,脸颊紧贴冰凉的浴室玻璃门。
浑身燥热难耐,只能借着这份凉意稍稍舒缓。
她好想也泡进水里降温。
老板快出来,轮到她泡了。
耳蜗深处嘶鸣声骤起,耳畔隐约传来模糊的一声“过来”,盛意睁开雾气朦胧的双眼,扑到浴缸边。
燥热得到缓解,盛意一蹬腿,整个人翻入浴缸。
四周水声哗哗不绝,慌乱中她不慎撞动水龙头把手,阀门旋至热水档。温水源源不断汇入浴缸,消融了凉意。
***
一夜混乱。
次日清晨,盛意从整夜噩梦中惊醒,浑身酸软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