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辽东
喝了几口银耳汤后满桌子菜就品着盘新鲜西瓜不错,其他的聊胜于无。
尚铭就跪在下面嘴叭叭个不停。无非就是说汪直作风不端,身居高位竟敢正大光明的嫖妓,简直是白费了陛下对他的栽培,应该从重处理云云。
“东厂根本没失窃,他们也不抓什么飞贼,抓的是汪直的小辫子。而这一切,都是汪直故意引尚铭上钩的。”
至于他那么做的效果,很快就能看出来。
皇帝从始至终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该吃吃该喝喝,仿佛没这个人在。
“傻丫头,我这不是被蚊子咬的,”孙念颇有点难为情,靠近洛阳春的耳朵给她科普了下身上淤青的形成原理。
听的小春子满脸通红看表情仿佛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洛阳春新奇的研究了好一会儿,然后想起来问孙念:“对了,昨天我没来得及问,汪直真的是去那寻欢作乐的吗?我看你们走的时候感情挺好的啊。”
她边穿衣服边说:“自然不是,他有他的打算。昨天尚铭不是借口抓贼在醉香居搜了一顿吗。”
“真……真不疼啊?”洛阳春问。
“不疼,不信你按一下试试。”孙念说着抓着她的手往脖子上按了下,没有一点痛苦的表情。
洛阳春没注意那么多,下床就要就给她拿薄荷叶揉,被孙念给拉住了。
“是有那么回事。”洛阳春道。
说完看着满桌子菜还不忘抱怨一句,“唉,都六月天了,尚膳局就不能研制点清爽可口的饭菜,一点新意没有。”
且说尚铭出去之后憋的满肚子的气没处撒,下死劲拧了身后的小太监好几下都还是咬牙切齿。
怀恩公公给尚铭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退下,结果对方不仅不走还来劲了。
“陛下,汪直嫖妓是老奴抓贼的时候亲眼所见啊!”尚铭再次强调道。
“够了!”皇帝将擦嘴的帕子一摔,忍无可忍,“口口声声嫖妓嫖妓,汪直他一个十几岁的小太监他能懂什么!诬陷他也找点好用的理由!”
“行了吧尚铭,”朱见深道,“你东厂上下穿一条裤子当朕不知道?做人可以坏,但不能蠢,朕记得你年轻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啊,怎么,上年纪了?老糊涂了?”
尚铭臊的老脸一红,没逮着狐狸还惹了一身骚,心情大为不快,瓮声瓮气道:“奴才是老了,所以才总是惹陛下不快,那奴才先告退了……”
皇帝早就被烦的吃不下饭了,尚铭出去后对怀恩道:“传朕旨意,让汪直这个月月底便启程赶往辽东处理边务。看看留在京都这一天天的都什么破事儿。”
回司礼监的路上正好路过司乐坊,门敞开着,乐师们正在廊下聊天看谱子,根本没注意到他在门口,正好给了尚铭撒气的机会。
他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口就骂:“一群不长眼的东西!见了公公我连礼都不行!这还不到饭点呢就闲散成这样,等到中秋宴要是有一个掉链子,我让陛下都砍了你们!”
说罢“哼”了一声仰头离去,留下众乐师一头雾水。
“尚公公这是吃呛药了?咱们司乐坊又不归他管。”
“谁知道,脑子有病呗。”
一席话没把谁吓住,倒是把在房中呼呼大睡的王焕之吵醒了。
宿醉之后头疼的厉害,脑子像被搅成了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依稀记得他对洛阳春吼的那句“你知道个屁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