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的时候坐出租车,方蔓佳离开宜江区也是坐的出租车。
她把花放在腿上,看着站在车门外的龙峙远,思索告别的话,出租车已经缓缓启动,她往车窗外说:“加油。”
背身走向雷克萨斯的男生闻声回头,逆向的风将黑发呼哧乱吹,他眯了眯眼睛,速干运动服紧贴身体,肩膀平直,腰因为转身微微拧了一下,过分精瘦。
“我会一直支持你打排球的。”
距离越来越远,听不到他说的内容,方蔓佳透过后窗看他,他站在原地,好像点了一下头。
方蔓佳坐回去。
独自坐出租车的时候,她再困也会打起十二分精神,连手机也很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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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块钱的出租车直接送到兰南家园门口,方蔓佳抱着花从车上下来,“谢谢。”
周末,小区里晒被子的人都变多了,公园的健身器材、阳台、树与树之间绑的绳子,这些都沦为晒被子的地点。
她步伐稍快地走回32幢6单元302。
方蔓佳从包里翻出钥匙,锁芯转动,开门声和她的话同时响起,“外婆,我回来了。”
她在玄关换了拖鞋。
家里都是实木家具,这么多年来一沉不变。
下午,外婆一边看电视一边钩织防尘垫,赚点零用。
因为外婆有这门手艺,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具都顶着一块藕色的防尘垫,小家温馨又整洁。
方蔓佳献宝似的,第一时间坐到外婆面前,把花束送到她面前,“外婆,这是我亲手包的花,送你。”
外婆笑着夸赞道:“真好看。”
“我们佳佳今天去哪玩了?玩的开心吗?”
“开心,去的地方有点远,坐出租车去宜江区玩的。”
“哦……那确实有点远。”
外婆停下手中的针线活,起身,左顾右盼,“这些个花花草草脆弱的很,要赶紧找个瓶子用水养起来才行。”
家里只养了几盆多肉、仙人球,没有花瓶容纳这些玫瑰花。
外婆捧着花陷入深深地思考中,一边嘀咕着一边往厨房走,把花放到路过的餐桌上,“我记得冰箱里有一个罐头。”
方蔓佳双手撑在沙发上,翘起头,看向外婆消失的地方,“我来帮你。”
外婆把黄桃罐头里里外外洗了三遍。
方蔓佳用手指刮了一下罐头内壁,手指碾了碾,没有滑溜溜的感觉,又冲一遍,“绝对洗干净了。”
合作的战场从厨房转移到餐桌,方蔓佳托着盛有三分之二自来水的玻璃罐头回到餐桌,把罐头放到桌上,坐着看对面的外婆将花束的细绳的拆开,再打开包装纸,手捋了几下,展平,再修剪鲜花和搭配的绿植的根部,剪成适合的高度,一根根放进罐头。
外婆像在做一个精细活。
方蔓佳刷了一会手机,点进QQ空间,把在花艺室拍的照片发动态,配文:美好的体验鲜花。
难得的周末,不少同学都出去玩了,还拍了照片,方蔓佳挨个点赞。
前天,也就是排球赛当天晚上22:02,龙峙远发布一条动态。
孤独常伴吾身。
他的头像换的十分频繁。
现在的头像是一个蓝发耳机男的侧脸,金属质地的头梁,眼睛没画高光,上身是皮衣,底图是青蓝色光圈,带一行英文。
最新的一条动态是两个小时前发的一张排球场的照片,没有配文案。
其实他的大部分动态,方蔓佳都看不懂,不过还是点赞了。
她切到QQ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