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分支的家主谢怀为从二品三司使,只因借着谢家的势才官拜二品,所以即便谢霏雪不过一个七品小吏也得来迎接。
“宗女大人,百闻不如一见啊。”
谢霏雪明白其中缘由,微微颔首,嘴角含笑,回道:“何必如此客气呢?您是长辈,阅历丰富,在昭京的人可都是顾着您的面子。”
身后的谢承也是老老实实跟着谢霏雪进府,这般情景不禁让谢怀为之侧目。
镜湖主家大公子自傲的名声,分支远在京城也是略有耳闻的,如今竟然在夺了他资源的人面前这样本分。
谢怀再看向眼前看似病弱的女子,下定决心决不能得罪,脸上堆着笑将她迎进前厅。
“您二位的住处已备好了,宗女的官服也放在院内了。”谢夫人穿的素净,也是一身涧石蓝的衣装,笑起来眉眼温和。
听到“官服”二字,谢承虽脸上有些不爽快,但最后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
沉默着坐在接风宴的席面上,长这么大头一次做不成宴会的主角,还被自己的爷爷专门赶来作陪,谢承也十分颓丧。
天边浓重的夜色蓦地燃起几束火光,引得厅内人注目,远处的欢呼声更是响彻天际。
“是灯?”谢霏雪眺望远处,问,“今日并非节日,京城一直这般热闹吗?”
“醉花楼今夜花魁献舞,所以才放了这漫天的花灯。”
“倒是稀奇。”
谢霏雪只瞧了一眼就回过头来,这数日的舟车劳顿让她实在乏了,谢怀也瞧见她疲惫。
“宗女这几日受累了,不如早些歇息。”
待到谢霏雪点过头,热闹的谢府才静下来入了夜。
席间一直是素徽近身侍奉,疏桐提前到了谢霏雪的院子里打点。
远远看见谢霏雪的身影,疏桐踮着脚挥挥手,立马朝谢霏雪奔来。
“大人,院内上下已妥当。”
待到谢霏雪进了书房,疏桐立马双手呈上红木托盘,托盘内正是谢霏雪的官服。
“请大人过目。”
七品官服为浅绿,被屋里的烛火晃出柔和的色彩。
“你和素徽瞧过无碍即可。”
疏桐和素徽对视一眼,再看向谢霏雪眼底的青黑,拱在她身边念叨:“大人休息吧,这些书简明日再看也一样。”
确实累了,也确实想看这些书信,只是被两人这样拥着,谢霏雪竟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行了,那就歇息吧。”
“是!”疏桐粲然一笑,风风火火地跑去厢房安顿了。
翌日,谢霏雪晨起便带着委任状进了门下省的大门。
“谢大人,请跟我来。”
门口的侍卫抱拳,带她向院内走去。
“侍郎大人已经在等您了。”
谢霏雪撩开衣袍前摆踩上阶梯,厅内坐着正品茶的门下省侍郎,听到脚步声才抬头看来。
“谢大人来了。”崔华吹了一口茶水,“我记得那年也是这样一个明媚的日子。”
“谢灼也是如你这般走进来。
“你和她的确很相似。”
谢霏雪抖开衣袖,拱手弯腰道:“下官谢霏雪,拜见崔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