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琢只在江府留了一夜,第二日便匆忙出城,往塞外去了。
消息传到谢霏雪耳中的时候已是当日下午。
“大人,这江公子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江大人是否平安呢。”
疏桐早听人说过,战场刀枪无眼,一人上战场其他亲眷都提心吊胆。
“江采是个武学奇才,又是太子引荐,在边塞顶多算是历练。”谢霏雪头也不抬地回。
“所以江公子不担心啊。”疏桐点点头。
“更何况。”
谢霏雪合上自己要呈上去的奏折,说:“大景疆域辽阔,兵强马壮,江采在塞外又有人护着。”
想了想合适的比喻后道:“她死在边塞的几率还没有在京城高。”
今日下朝后先回了谢府,如今写好这封奏折,也该去东宫了。
燕泽从上午下朝就在等待,终于在黄昏时分等来了谢家的人。
“殿下久候了。”
谢霏雪仍是那个黑色的大氅,内里的衣服也换成了同色的黑色锦衣。
“谢卿,进来身子可好?”燕泽总算等到谢霏雪重新上朝了。
“一切都好。”
燕泽一早就收到谢霏雪传来的书信了,也知道谢霏雪今日所行为何。
“谢卿的消息很重要,心月香一事我也交给亲信去办了。”
但谢霏雪今日来还有别的事要问,依旧坐在熟悉的窗边,说:“殿下英明,臣也派人去寻了。”
“你今日来恐怕是有别的事吧。”燕泽问道。
“正是。”
谢霏雪来的路上再三思量是否告诉太子石室镇的事,最后决定只说一半。
“臣想请教殿下,皇室中人如何辨认身份?”
这话已十分明显,只是不知燕泽能否跳出燕照已死的思维中。
太子也是不出所料地迷茫了一阵,问道:“兄弟姐妹互相见面还需要辨认吗?”
等到谢霏雪无奈一笑,准备告退的时候,却听到燕泽突然说:“如果谢卿指的是三弟,或许可以看看后颈。”
回头便看到燕泽脸上的茫然褪去,只剩下震惊和严肃。
“臣明白了。”
随后便告退,离开了东宫。
石室镇。
燕殊在此镇的后山上单独辟了一处大宅院,除去侍奉的侍女,便剩了一个穿着锦衣呆滞望天的人。
鼻梁被磨去,脸上带着骇人的伤疤,还有大片火烧的痕迹,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正是燕照。
一个侍女摇动铃铛,那人便回头看去,又跟着指令回了屋里。
院里在飘雪,侍女也不好让燕照在外面受冻,将人叫回来便接着去擦花瓶了。
一个没盯住就看到他突然仰面朝后躺下去,直直地砸进炭盆里。
“来人!快来人啊!”
几乎所有的侍女都来了,卷着毯子和水一起拍打半天才把火灭了,此时地上的人后背一片带着头发都被烧糊了。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