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月晓和谢越州的初见,是在她所读的乡下小学一场捐书仪式上。
那年许月晓九岁。
许月晓虽然从小在乡下长大,却也听过虞城富商谢之耀的名头。
此人白手起家,一路摸爬滚打挣下偌大家业,行事素来低调,又乐善好施,常年投身慈善。
许月晓本还奇怪像谢之耀那样遥不可及的大人物,为什么会频频来她就读的乡下小学,又是捐资修建图书馆,又是举办捐书仪式,一次次出现在这座简陋的校园之中。
在看到谢之耀的独子谢越州时,那些疑惑就被抛之脑后。
她满心满眼,只有这个比她大两岁的大哥哥。
穿着浅蓝衬衫的少年,笑容温和,一点豪门少爷的架子都没有。
轮到许月晓上台领书时,面对身着美羊羊印花T恤傻乎乎的小女孩儿,大哥哥还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对她说要好好学习。
许月晓心如擂鼓。
她当时不懂这份悸动是什么,只是觉得谢越州和周围那群把鼻涕抹在课桌下、整天嚷嚷奥特曼的男同学不一样。
她紧紧捧着书:“谢谢大哥哥!我、我一定好好学!”
许月晓结结巴巴道完谢,意识到自己说话还带着口音,脸颊染上绯红。
这也不能怪她。许月晓爸爸自那场车祸后常年卧床,易霜云是自由创作者常去城里参加诗会,对许月晓几乎是放养式养育。
见谢越州非但没有像她同学那般取笑她,还夸她说话可爱,许月晓更觉得眼前这个大哥哥不一样了。
她害羞地低头,笑的和衣上的美羊羊印花一样灿烂。
如果没有后续的事,那许月晓和谢越州的初见,应该是一场挺温馨美好的相遇。
后来,校长让许月晓连同学校的大队委学生一起,负责带领谢越州参观捐赠的图书馆。
许月晓用做作的播音腔努力咬准字音、字正腔圆地做着介绍时,谢越州打断她的话,说要去卫生间。
许月晓立马又从播音员切换成贴身保镖的姿态,绷着小脸雄赳赳地一路护送着大哥哥往卫生间走去。
不过尴尬的是,许月晓学校的厕所是通厕,只一天固定时间冲两次。
“好臭哦,大哥哥你真的要进去吗?”许月晓捏着鼻子认真问。
少年却丝毫不介意,还说会让他爸爸谢之耀再捐款修缮许月晓学校的卫生间。
“水池也没水,可以去哪里洗手?”
谢越州从臭气轰天的卫生间出来,问她。
许月晓绞尽脑汁思索着,想到一处。
学校的仓库。
那个屋子里什么都有,平时体育课的器材都放在那儿,许月晓有时会看到体育老师在仓库旁的水池里洗头洗菜洗衣服,俨然能占点小便宜就占。
许月晓拉着谢越州去了仓库,不过临近库房,却听到似哭似笑,断断续续的女声。
“之耀,你是什么怪癖……总在这里……”
“啊!轻点!”女人发出一声嗔怪的痛呼。
“你不觉得刺激吗,嗯?”男人笑的坦然。
“什么时候和她离婚?我这几天都创作不下去了,动笔时满脑子都是你啊,之耀……”
“认清自己的位置。是你先勾着我的,当时说不要名分,现在又缠着我让我和她离婚?”
许月晓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