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栌生抬起头,苍白的脸因干活多了几分红润,不似从前病弱模样。他点头笑道:“这一块挖完我就走,姐姐你回去吧。”
他干起活来反而更有精神,这不失为劳逸结合的好办法。
虞灵和回到袁恩身边,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了?你不会自己做好菜了吧?”
“姐姐,你真是冰雪聪明。”袁恩拉她回家,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地里的周栌生,“他是谁?”
“周栌生,算是邻居,住得不远。”
桌上摆着一道炒杂菌,一道炒笋,两副碗筷。虞灵和赞许地抿出两个酒窝,“你怎么这么勤快,还会做这些。”
她又忍不住思虑袁恩的身份,若她真是崔恩则,怎么会做饭呢?原书中她可没为晏兰台做过。
袁恩骄傲地扬起笑容,晃了晃脑袋,“我可是全才,什么都会。”
虞灵和尝了一口笋,口感脆嫩清爽,猪油的香气在口齿间蔓延。杂菌是她今早采的,几种菌子合成一道菜,色泽油亮,淡淡鲜香溢散,菌片咸鲜滑嫩。
“你的厨艺也是你娘教的?很好吃。”
袁恩被夸得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只见别人做过。这是我第一次下厨,这么说我非常有天赋!”
“嗯,快吃吧。”
虞灵和吃到一半,忽觉头晕,在袁恩疑惑的目光中抖着手放下筷子,捂住腹部。
袁恩吓得站起来,“怎么了姐姐?”
“是不是没炒熟?”虞灵和按了按头,强撑着身子,看着那道诱人的杂菌,脸色发白。
她不得不思考是否要把袁恩弄走了。折腾晏兰台的桥段竟然落到了她身上。
“姐姐,你喝水,我去弄解药。”袁恩替她把完脉,将水推到她手边,急忙去捣鼓她的药材。
虞灵和大口灌水,去门外扶着树催吐。来这么一遭把她的眼泪都逼出来了。宝器在一旁打响鼻,蹄子不断刨地。
上一次菌子中毒还是小时候不懂事,在山上误食了不能生食的菌子。
袁恩端着一碗绿乎乎的东西出来,喂到虞灵和嘴边,“喝完更好吐。”
闻到那股奇怪味道,她皱着眉看了袁恩一眼,那紧张的神色不似作假。稍稍犹豫,张口喝了下去,草茎中的细丝从喉咙划过,她忍着恶心连渣带水一起吞了。
那碗东西很快起了作用,不用她使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下,吐得昏天黑地。
虞灵和脱力地靠着树坐下,闭目缓解不适。微湿的布料擦过她的额头和脸颊,带走刚冒出的细汗。
她睁开眼,袁恩带着药香的手滑过她眼尾的湿意,“好些了吗?”
虞灵和眨了眨眼,一句话都不想说。
袁恩把她抱进屋,放在床上坐着,端来另一碗药,水色清淡带着些许药草味。
“你不会拿我试药吧?”话虽如此,她还是慢慢喝了半碗。
袁恩动作一僵,连忙摇头,“不是的。我只是没注意那里头有一种蕈没熟透。对不起姐姐。”
“你还有别的去处吧,如果有,希望你可以离开,我这里对你来说条件并不好。”虞灵和靠在床头看着袁恩的眼睛,见她想辩驳,她平静地放下碗,“别跟我说失忆了,我不是小孩。你在躲谁?”
虞灵和知道崔恩则离家是因为她爹和后娘逼她成亲,她不想为难,但崔恩则若是把原书中对付晏兰台的那一套用在自己身上,她无暇应对这种把戏。
袁恩愣愣地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虞灵和吐出的字句让她血色尽褪:“崔恩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