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他不想多说,虞灵和岔开话题,“若我用你的帕子擦了血,你会不舒服吗?当时情况紧急,有人受伤了,需要止血,所以……”
席也玊不等她说完便开口:“虞娘子多虑,我不会因此不悦。”
“那便好。”虞灵和扬起一个笑容,漫不经心地看周围的小摊,瞥见一个摆满发簪的摊位,走了过去。
摊面上的多为木簪,按价格高低依次排开,最后几根是银簪。虞灵和从中间拿起一根南瓜形的木簪,“大娘,这个多少钱?”
大娘笑着介绍:“三十三文。这是黄杨木,质地细腻温厚,带一点香味,您闻闻。”
虞灵和闻了闻,掏出钱袋,余光看到席也玊先摸出了银子,“不用,我自己来。”
席也玊没停手,将几枚碎银放在摊面,拿起末尾的木芙蓉银簪,收进袖中。
还以为人家要帮她付。虞灵和尴尬得脸热,讪讪地捂了捂嘴,数了三十三文出来买了南瓜木簪。
“席公子,我要去找我朋友,先告辞了。你朋友大概也在等你。”说完她便骑上宝器准备离开。
“虞娘子稍等,我有话想说,”席也玊微微仰头,摊开手,将银簪抬至她握着缰绳的手边,“拒霜花一如虞娘子。”
长指微翘,细白的指根托着银簪,上头的木芙蓉在日光中闪烁,轻轻碰在玉扳指上。
虞灵和垂眸看着他仰望和托举手中簪的姿态,咽了口唾沫,想解释木簪是买给别人的,“多谢,我不用……”
“可自保,也可卖钱。只当是一份心意,虞娘子不必推辞。”席也玊抬着手的动作未变,目光温和而执著,“也可看作糖人的回礼。”
听他找了这么多理由,虞灵和笑着拈起那根簪子,“多谢席公子。”
席也玊唇边的笑意更深,盯着她的酒窝瞧,“多谢虞娘子。”
宝器甩着耳朵跺了跺脚,虞灵和摸了摸它的脖颈,轻夹驴腹,“我走了,再会。”
“嗯。”席也玊点头,退后一步目送她骑驴离去。
*
直到虞灵和消失在视线中,席也玊的折扇滑到手中,回到天香阁。
赵思携倚在雅间窗边,嘴角噙着揶揄的笑意,“放砚,那位便是你负约的理由。”
“胡说。”席也玊坐下,福善立刻上茶。
“不是说好去某府上吗?今日怎的又来天香阁?”赵思携在他对面落座,“莫不是与那虞娘子有关?”
“无关。”席也玊端起茶杯啜饮,转移了话题,“昨日你去崔府相看了崔家大娘子,如何?”
“我倒是想插钗,人家没瞧上我,我便留下彩缎离去呗。”赵思携饮尽一杯酒,托着半边脸,“我瞧着令人生厌吗?她一见着我就没好脸,不知道的以为我做了何种伤人事呢。”
席也玊瞧着窗外树梢的乌鸦,思绪还在虞灵和突然问出的那个问题上,“京城内可有袁姓之人?”
她既然有此疑问,便是见过或听过某个与此相关之人。
赵思携转了转酒杯,若有所思,“上回去的那勾栏里的说书人就姓袁。别的不曾听过。”
席也玊点了点头,确认了自己的判断没出差错。看他一副落寞模样,“或许人家只是不想成亲。”
窗外热闹得紧,赵思携很快恢复了玩世不恭,起身到窗边往外看,“今日庙会,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