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黄鼠狼,像只小猫。
糖娘子不好意思地咧嘴,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哎呀,第一次画,没做好,我重新做。”
“不用,就这个。”她往那匣子里投了一枚铜钱,接过糖人。
举着这糖人,她觉得自己的心态都变成了小孩,嘴角含着笑,牵着宝器往城门走。还未走出多远,就见席也玊出现在她视线中。
席也玊站在道旁,也瞧见了她。虞灵和犹豫片刻,往前走了一步,在她迈步的同时,席也玊也往这边走。
距离稍近,虞灵和自然地摇了摇手中的糖人,同他打招呼。
“虞娘子。”席也玊朝她点头,笑意在唇边打转,“未承想你喜好此物。既如此,昨日应当为你一同带去。”
态度又恢复了,他昨日当真是身子不适?
“这是给小孩吃的,我不吃。”虞灵和将糖人举得高了些,“你觉得像什么?”
席也玊仔细端量一番,“像猫,虞娘子家中还有小童?”
“嗯,一个小毛贼而已。”
“虞娘子对小贼尚且如此,可否赠某一只糖人?”他四下扫了一圈,瞧见了那个糖人摊,脚尖转过去一点,很是期待的模样。
虞灵和眉毛微挑,这才注意到他白净脸上的绯红,面若桃花。许是饮多了酒,语气还有几分无赖。
她将宝器的缰绳放在他手里,抬步走去糖人摊,“牵好别乱跑,你在此处等我。”
糖娘子见她折返,手中还拿着那个糖人,“小娘子,是要重新做吗?”
“不是,再买一个。”虞灵和想了想,“做一只猫吧。”
“好嘞。”糖娘子熟练地画了一只猫,比那黄鼠狼更憨态可掬。
“谢谢。”瞧着这小猫,她不自觉将席也玊与它对上号,转头看到他牵着宝器,安安静静站在原地。
虞灵和克制着自己的笑意,不疾不徐地走到他跟前,“这个像什么?”
席也玊捏住竹签,手指错开她的,将糖人拿在手里盯着瞧,“这个才是猫,方才那个是何物?”
“黄鼠狼。”
“我眼拙了,”他点头笑着,“黄鼠狼,送小毛贼正合适。”
虞灵和瞥一眼他手中的糖人,“你不吃?”
“多谢虞娘子。”席也玊轻轻咬了一口小猫的胡须,抿在口中,“甜丝丝的。”
“你知道为什么给你猫吗?”她隐隐起了逗引的心思。
他抿唇,认真想了想,缓缓摇头,一双狐狸似的眼睛偏生十分纯情,“不知。”
虞灵和靠近些许,看他的脸悄然红透,伸手从他手中勾过缰绳,随即退开,“我该回去了。”
“虞娘子。”席也玊还想说什么,视线忽然滑向一旁。
她循着他的视线转身看过去。
钟誉一袭青衣站在杨树下的阴影中,面对着他们,隐约带着笑意。若忽略他的言行,也算是一幅人物画。他罕见地没拿他那折扇,抬手摘下一片树叶夹在两指间,随手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