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爷。”
钟誉从那头过来牵马,脸上的笑意还未消。见到他时有些诧异,喜色淡了几分,语气恭敬。
“嗯。”席也玊早已恢复冷漠,嘴角轻微扬起一点弧度,“钟公子来此所为何事?”
钟誉面上不见闪躲,“虞娘子与某相约。”
“你二人从前便相识?”
知她家在何处,还殷勤送礼。
钟誉似是被他的问题困惑,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小公爷好奇某与虞娘子的关系?某也很好奇……”
“钟公子被定住了?还不走?”虞灵和的声音从钟誉背后传来,“这马继续拴着,我可要收场地费了。”
眼见着虞灵和走到跟前,席也玊突然后悔方才留在这里。
虞灵和应是愕然于他的突然出现,脚步一顿,呆呆地盯着他。钟誉的眼神在虞灵和和他之间流转。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滞。
钟誉率先开口,别有深意地看了虞灵和一眼,“小公爷,虞娘子,某先行告辞。”
席也玊点头,目光移到虞灵和脸上。钟誉道别时,她的表情不曾有波动,神色很是坦然。
钟誉解开缰绳,上马离去,方寸之地又寂静下来。两人僵持了片刻。他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出现在她家附近,还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非有意,也非无意。他确实仅是随意走走,也确实未避开他们的谈话。如此行径,她可会认为他不磊落?
没等他思索完,虞灵和抬起了头,对他笑了笑,“你真给我带种子了?”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钟誉离开的方向,喉间有些干涩,声音哑了几分,说话时不由得停顿,“嗯。种子,在地里。”
“被他这么一耽误,我还没吃饭呢,所以没去地里。诶不对,现在还没到未时啊。你来得真早。”
树叶挡住了大半林间光束,叶影随风在她身上斑驳游移。这样一看,她清瘦得紧,挥锄头竟那般有力。
虞灵和身上没有任何珠玉钗环,衣裳也朴素得不起眼。昨日他见过她随意躺在地里的模样,不拘形迹,即便摸了泥抹了土,给人的感觉仍是干净清朗。
见她一直仰头看着他,席也玊忽觉自己还未回应她的话,脱口而出:“我也没吃。”
话说错了。他头脑有些发热,耳中是闷如擂鼓的心跳。
她怎么盯着他的耳朵瞧?
席也玊看向别处,拇指在食指指腹掐出浅痕。再回过视线时,她的目光从耳朵移到他的双眸,眼中笑意渐浓,“那你要跟我一起吃吗?”
他轻轻点了点头,没察觉自己的声量,“他也曾有过?”
“嗯?”虞灵和没听清,身子向他倾斜,“你刚说什么?”
席也玊别过头,“我的意思是,我很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