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灵和点头,摸出钱袋数钱,“就这两样,二百一十文。娘子,帮我包一下吧。”
“好嘞。”掌柜将锅拿去柜台,用油纸包了起来,扯了一截麻绳,三两下打了个十字扣。菜刀则用布卷了两层,缠上麻绳扎好。
看着掌柜的动作,虞灵和盘算着自己的存款。今日花费得多,还剩不到两贯。
拿好东西出了铺子,正好听到街吏高声报时:“巳正,日头渐高,精神抖擞,莫负良辰。”
“宝器,该回家了。”虞灵和解开缰绳,骑着宝器出城。
她拨弄着菜篮子里的边笋,想到野塘那边便有大片竹林,土里应当有不少笋。正好下午有空闲,挖了去卖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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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议政殿外,官员三三两两并行。席也玊与几位平辈同僚缄默着步行至宣仪门。只踏出几步远,几人立刻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不用细听也知道是对皇帝的议论。
席也玊轻笑着摇头,退出一步,准备离开。
“哎哎,放砚,”赵思携一把拉住他,跟上他的步伐往外走,“某家中昨日新聘了一位金南有名的厨娘,手艺一绝。你错过真是可惜了,今日定要让你尝尝。”
他思绪有些游移,没立刻接上话茬。在宫门外站定,待侍从牵马,“云平,今日不可,某还有要事。”
“你能有何等要事?平日里不都是来我家中白吃?”赵思携抓他衣袍的手更紧了,“还有没斗完的蛐蛐儿呢!”
赵思携声音有些大,引得远处刚骑上马的晏兰台对他们侧目而视,嘴角带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注意到那道视线,席也玊侧头斜睨了一眼,表情无甚变化。
赵思携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看到晏兰台,嘴角撇了撇,“瞧把他得意的。”
“他这样的清流对我等纨绔自是瞧不上的。”福善和福海已牵马至身前,席也玊扯回自己的衣袖,转头对赵思携承诺,“某今日定会守约,晚些时候再去你府上。”
这话一出,他忽然想到昨日在城外待了半日。其实,他自己也不知今日多久才会回城。
赵思携一脸狐疑,“往日不都兴致勃勃的……放砚,你真有事啊?”
“云平,某先行告辞。”席也玊不再多言,翻身上马,轻夹马腹,“驾。”
两个侍从骑马跟在他身后,席也玊微微偏头,“福海随某回府。福善去买些莴苣种子,其他种类也顺带买来。”
不知她还种哪些,多买些总是不出差错。
回到冷清的荣国公府,席也玊对迎上来的福忠随口提了一句:“国公可有回信?”
“回公子,无。”
他步履不停,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回答。回房换下官服时,门外响起福善的声音,“公子,小人已办妥。”
席也玊整理好衣物,拉开门,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袋子,“放进松青的褡裢。”
福善怔了怔,摸了摸脑袋,“小人这就去办。”
正厅高桌大椅只摆了几样简单的菜肴,三把椅子空着两把。随从都退了出去。席也玊沉默地进食,色如平湖,目光随意落在一处,空气中只余细微的磕碰声。
他的筷子忽然停顿了一下,面容柔和了几分,不自觉喃喃自语:“你对我摇扇子。”
那日他只是觉得那个影子有趣,想同她打个招呼,但相隔较远,自认为可能对方看不清才用了扇子。做到一半才恍惚这个动作似乎有些轻浮,于是他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