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灵和忽然有些眼热。这是第一次,家里有个什么在等着她。她连背篓都没放下,过去抱住它的脖子,声音有些哽咽,“宝器。”
可驴不懂,它只会趁机吃她背篓里的芦苇。听到耳边“咔哧咔哧”的声音,虞灵和有些无奈,“你真就是宝器。”
她任由宝器扯下一根芦苇,背着背篓往屋前空地走。停在宝器够不着的位置,把里头的东西全倒出来,铺开晾着,顺手摘掉叶片扔在一旁。
芦苇芽还有些湿润,等晾干了再给它吃。
这些苇杆足够补屋顶的窟窿了,可怎么爬上去呢?
虞灵和在茅屋周围查看了一圈,没找到什么能垫着爬上屋顶的东西。她打起了李阿婆的主意,抬脚往外走。
“阿婆,阿婆!”刚到院外,她就喊起来。站到门口时,李阿婆正好出来打开门。
“吵吵嚷嚷的,何事?”李阿婆嘴角还带着一颗饭粒,不耐烦地瞧着她。
“阿婆,能借我个梯子吗?我要补屋顶!”
李阿婆抬手朝院子角落指过去,墙边躺着一个竹梯。末了,嘴里还在嘀咕:“补屋顶,你吵得我房顶都要掀了。”
虞灵和两只手横架起竹梯就往门外走,脚下生风,“多谢。明早还回来。”
“这丫头,手脚忒快。当心跌下来。”
“知道了。”
身后响起东西掉落的声音,虞灵和脚步一顿。还未等她回头,门已关上了,地上多了几根竹篾。
这是给她修屋顶用的?
虞灵和弯身拾起,卷起来绕成一个圈,勾在胳膊上。
回到家,趁着天色还未黑尽,她搭好竹梯,带着苇杆和竹篾,一只手握着竹梯慢慢爬上屋顶。
上下几趟,把苇杆都堆在上头。刨掉枯烂的草叶和淤泥,细细地从屋檐开始密铺苇杆,直到不露孔隙才罢手。再用竹篾横向压在新铺的苇杆上,两头固定在椽子缝里。
大功告成。
她拍掉手上的灰,身体轻轻往后靠,胳膊枕在脑后,视线移到墨蓝的天空,笑着叹出一口气,“大女子就是这样全能啊。”
数着天上的星星,她有些犯困。尽管背后有些硌,也就着这个姿势眯着了。
夜风轻柔地拂过她的面庞,发丝轻轻飘动。她眉目舒展,呼吸绵长,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白天那绯衣官出现的场面如画一般在脑中展开。
她从前不追星,但若是在现代,那一定是张出圈图。
“昂——昂——”
宝器催食的叫声和蹄子刨地的声音响起,虞灵和睁眼缓了缓,顺着竹梯爬下去,“饿了?马上来。”
芦苇芽晾得差不多了,她拿起两根搁在宝器跟前,又添上豆子,蹲在一旁看它吃得欢。
“你说,”她托着腮,歪着脑袋看它,“他俩是双胞胎还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