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身形顿了顿,转过身,面对手持酒瓶的赵岩森和一群混混,神色淡定:“哟,老熟人啊。”
“谁**跟你老熟人!”赵岩森吐了口唾沫,晃着手上的酒瓶,笑容阴寒,“蹲了这么久,总算让我蹲到了啊。”
白露双手抱胸,眼神镇定,毫不畏惧地直视赵岩森,注意到他腰间扎着的蓝白校服,定睛一看,看到了十四中的字样。
白露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上辈子他上了中专,这辈子被自己这么一折腾,还改变命运考上高中了。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想知道,你当初算计我的目的是什么?”
赵岩森缓缓走近白露,瘦长的身躯遮住了傍晚的夕阳,一步步向她逼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露说。
“少**装了!”
赵岩森语气暴躁,手里的酒瓶在白露面前挥了一圈,扫过的风吹动白露耳边的碎发。
“当年的事你知我知,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问个明白,我当初没招你惹你的,你干那事图什么?听不懂吗!”
赵岩森用力将手中酒瓶掷到她脚边,巨大声响让白露身形一晃,玻璃碎片炸了一地,有几片飞溅到她的身上,留下几道鲜红的口子。
搁平时,这种程度的伤已经足够她趴在陈庭礼怀里小小地哭闹一场,让他心疼得揪紧眉头,一边哄一边上药了。
可是现在,她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努力冷静下来:“赵岩森,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都考上高中了,我还没来得及恭喜呢,上高中咱就努力考大学,何必执着于过去呢,是吧?”
她看了看周围的男生,挤出一个笑容:“你看,你现在不也交到新朋友了吗?”
赵岩森耐心耗尽,挥了挥手,周围人默契地向两人的位置聚拢。
这几个人都是和他平时打游戏混日子的狐朋狗友,在他用许以棠给的钱的诱惑下,答应陪他来壮壮声势。
说实话,在许以棠找到他之前,他都要把这事忘了。
可是在听到他俩考上了市一中,看到他俩上下学时亲密无间,朋友簇拥的场景时,他又一次想起了当初他被迫转学的时候,家里亲戚对自己的教训,父亲的殴打,同学的厌恶。
想到从那件事之后,父母把他丢在老家不闻不问,连骂他都懒得骂。
所以他才会在考上高中后被同学影响,迷上网吧,无法自拔地走向堕落。
都怪她!一切都怪她!
恨意死灰复燃,像把火一样时刻灼烧他的心,他到底忍不下这口气,想都没想,就在陈家附近蹲守了好几天,终于蹲到陈白露独自一人出门的时候。
“看来,不做点什么,你是不会合作了。”
赵岩森淡淡地说,举起手里的酒瓶碎片,在白露俏生生的小脸上拍了拍,尖锐的边角登时让白露脸色一白。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也不问,反正,教训你一顿我也能解气。”
听到这番话,白露心头一凉,她咽了咽口水:“赵岩森,我劝你冷静,我现在只有12岁!你知道对12岁的孩子实施暴力有什么后果吗?”
赵岩森不屑一顾:“搞得跟谁成年了一样。”
“老子今天就是进去了,也要把这口恶气出了!”
“冲动是魔鬼啊!”白露咆哮着,试图唤醒他的理智,“人不能只看现在不看未来啊!你还要不要考大学了——”
“逼话真多!”赵岩森听得烦躁,按住她的肩膀一用力,把她推倒在地,
白露往后一倒,两只手下意识撑在地上,被扎了满手玻璃碎片。
她闷哼一声,咬牙绷紧了五官,不肯露出痛苦的神色,怕取悦了赵岩森。
秀才遇到兵,白露知道自己的口才在这种烂命一条就是干的人面前毫无作用,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对策,看了一眼金黄的天空,意识到最好的方法就是——拖时间!
她抬起头,面色平静:“那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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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庭礼从咖啡馆出来,看了眼傍晚的天空,想到白露今天一直在玩电脑,作业也不知道做没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