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聆:“姑娘客气了。对了,姑娘是哪方的仙客啊?”
怀饰愚停下动作,抬头应道:“东风面。”
胡盼看向怀饰愚,一脸“你真敢说啊”的表情。
胡聆:“东风面是天下螓首仙客的汇集之地,我看姑娘气度不凡,作为东风面的仙客,倒也名副其实。其实姑娘不必信那慕人成仙的传言,借由东风面的台阶,自己修仙又何尝不可呢?”
“我?”怀饰愚想了想后,借着酒意笑了,摇头道,“不行的,我啊,不堕入地狱就不错了。”
胡盼看她状态反常,全然不是平常见到的泰然自若的样子:“就你一个人吗?你的那个护卫呢?她跟你不是如影随形吗?”
怀饰愚:“她不是我的护卫,她不要我了……我把她气走了。”
胡盼眉间忧心:“你心里难过也不应该喝这么多酒啊。”
怀饰愚:“我难过的事可多了,这点酒根本不够填的。我的酒楼被烧没了,跟了我多年的小丫头死了,你说的那个护卫也不要我了。一夜之间……真的是一夜之间,我好像什么都没了,就连那盆金梅也烧没了,都没了……”
胡盼:“酒楼失火,不是没死人吗?是那个叫邪律的小丫头吗?”
怀饰愚:“对。是她,她因我而死,我对不起她,我不得好死。”
胡聆看得出来她真的是很伤心:“别这么说,姑娘,你是肃儿的朋友对吗?”
怀饰愚红着眼睛,看着胡聆……
胡聆:“你是肃儿的朋友,定也是个好孩子,别伤心了,你缺什么跟我提,我会尽我所能地满足你。”
胡聆虽然口中说的是孩子长孩子短的,明明姐弟俩也没差多少岁,说的话倒是显得徒增辈分。
这么多年了,胡聆跟小时候相比,温柔和气了不少,但小时候的那股顽劲和眼神里的聪慧气却没了,看起来跟普通贵妇人没什么区别。
多年未见,胡聆变成平凡无奇的一个贵妇人,怀饰愚眼中满是失望。
胡盼:“愚姐姐,你醉了就别受风了,你要没有落脚的地方,我给你找地方。”
怀饰愚一屁股坐在地上,怎么也不肯起来:“等等,再等等……”
胡盼:“等什么?”
怀饰愚:“等你姐夫来取我的命……”
远处一个婢女,带着一帮人赶到,指着怀饰愚:“姑爷你看,果真就是她,奴婢没看错。”
怀饰愚笑了:“巧了,来了。”
当祝美遇看到怀饰愚的那刻,再遇故人,祝美遇犹如看到了救命良方,枯木逢春。
觉缭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在幼君满月宴后,祝美遇就要回归觉缭了。
换言之,现在祝美遇在东风面所得到的一切,将在满月宴后,直接归零。
哪怕现在廖逢迎对他颇为信任,但为他出面,驳觉缭的面子,祝美遇有自知之明,他的脸还不够。
现在急需要奇功一件,让他重新在廖逢迎面前现一次眼,这样才能有所转圜。
这时候,怀饰愚来了。
祝美遇喜不自胜。
祝美遇带人将她们围了起来:“胡盼,这个人很危险,带你姐姐出来。”
气氛瞬间凝滞,胡盼此前便隐隐察觉到了怀饰愚与祝美遇之间有点隔阂,没想到两人矛盾这么大。
看样子祝美遇是动了杀心的。
胡盼将胡聆拉出来,众仙客将怀饰愚一人围得水泄不通。
怀饰愚对着告密的婢女说道:“银桓,谢谢你还记得我。”
婢女害怕,往后退了退,躲在了祝美遇身后。
祝美遇一声令下,众仙客纷纷拔剑。
胡盼实在搞不清状况,手却默默地放到了腰间的鞭子上,准备随时动手。
还不等他出手,一阵剑光袭来,几个仙客瞬间倒地。
下一刻,倩出现在怀饰愚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