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美遇也是刻意朝着这方面做的。
面对恩师的质问,祝美遇一改往日温良作风,目光狠厉:“合该如此,不光明家,我本打算连屠三家的。”
薇缇:“哪三家?”
祝美遇:“明家,况家,褚家。”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哗然。
要知道,明家是东风面的家臣,况蕾是觉缭的叶品仙客,而褚家则是祝美遇的亲家。
众所周知,祝美遇把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嫁给了褚家,对于这场联姻,祝美遇还颇为满意来着。
很难想象这三家会有什么交集,更难想象这三家会跟祝美遇有莫大的怨仇。
场面一度失控,薇缇喝道:“肃静!”
途南:“所以况蕾的死,也跟你有关!”
祝美遇笑着摇摇头:“不是有关,根本就是我做的。”
薇缇:“明天齐全家被屠,况蕾割颈而亡,至于褚家……凡此种种,你为何要痛下杀手?”
祝美遇眼中隐泪,字字铿锵:“论功行赏!!!明天齐记恨我父亲,以‘炽妖令’为令,集妖魔之力屠灭我全家,父亲母亲双双殒身,当晚舍弟祝挽英、祝让屡一并随父母去了,独留我一人在这世上,要不是恩父环护,我也不能苟活于世。所以我拿到的第一柄‘炽妖令’,刻意为他留着,就为了有朝一日能用在明天齐身上。”
途南:“你撒谎。明天齐与你家并无怨仇,何故害你?”
祝美遇:“你我都已经作誓伶仃盏了,方才你也看到了,棋子是黑是白,并不会随着我的言论而歪曲,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眼见为实。”
这时,眼前的景象复原了明天齐号令群妖围攻祝家,当晚下着好大的雨,刮着好大的风,邪风呼啸着,邻里街坊都在自家中躲雨,并不知道当晚将有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入夜许久,大雨不见停,祝府中人早已深睡。
府内巡夜人这一刻在掌伞,下一瞬就被妖怪吞下,咀嚼吞咽后,吐出了卡喉的伞和衣服。
好多人都是悄无声息地被吃掉的。
直至有人惊叫,才惊醒了府中的其他人。
彼时,整个府邸群魔乱舞,四处有人逃命,可院落各出口都被封死。
祝美遇的母亲破开了一个口子,让府中下人得以逃命,自己去找孩子们了。
二公子祝挽英,被群妖围攻,胸前的‘鹿角雷’一直护着他,使得妖怪伤害不了他一根汗毛。
可众妖一直步步紧逼,逼至后院,祝挽英失足掉进了池塘,紧接着池面被妖魔施了妖法,无力的水面竟然坚硬如砖墙。
二公子在水中奋力地拍打着坚硬的水面,可一次次就如拍在石板上,引不起任何波澜,不过多久,祝挽英便溺死在池中。
待尸体浮起来后,被众妖分而食之。
这般血腥难堪,重现眼前,让在场见多识广的仙客,也不忍直视,纷纷闭目回避。
祝美遇看得入神,睁眼落下两行泪,不禁轻念道:“屡儿……”
彼时也是小孩儿的祝美遇,带着弟弟从狗洞钻出去。
刚探出头,却看见天上密密麻麻的妖怪,乌泱泱一片,简直比雨滴还要密集。
祝美遇头皮发麻,背后一阵恶寒,绝望地看着天上。
弟弟害怕地问哥哥:“怎么办?”
祝美遇吩咐好弟弟,由自己引开妖怪,瞧着妖怪走远了,就赶紧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