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人如其名,天上恍若白玉盘,窃取仙姑傲然色。那人洁白而无它色的道袍,一双白玉青葱的手,像极了古画里的挽扇佳人。头批轻纱,眼色垂怜,静态下宛若观音悲悯。
胡盼:“久仰道长名号,我等此番前来……”
施月璧还在悠哉地浇灌金梅,满不在意道:“来我这里的香客,都是为药而来。可现下,我也爱莫能助。”
胡盼:“为何?”
施月璧:“库存的丹药已经见底,暂不外销,观外的访客也只能求得一场空。”
胡盼:“既然如此,为何我们会进来?”
施月璧停下手里动作,回头道:“祝仙守曾有恩于我们清宁祠,我赠你一瓶解毒丹药以还恩情。”
原来是看在祝美遇的面上,才放几人进来的。
胡盼:“……多谢。”
施月璧:“不过只能解‘水腹’之毒,且是症状较轻的。稍重一点的病症,就像你们一路上看到的病人,如这般的,这药就没用了。”
胡盼:“可我们求的是‘梨僵’的解药。”
施月璧:“那我也没办法了。”
怀饰愚:“众所周知,道长的灵丹是最有效的,为何现在只能解轻症之毒?”
施月璧:“制造丹药的原料断了。”
胡盼:“有哪几味,我们去找。”
施月璧笑了:“倘若真这么好找,普天之下,就不会只有我这儿有解药了。”
道童送来了一瓶解药,施月璧转交给胡盼,并道出缘由:“这药有好几种原料断了,其它的都好说,替代品也可顶上,只是有一种东西独一无二,断了就是断了,缺了它,就算炼出来也是废物。”
怀饰愚:“哭遥藤吗?”
施月璧一惊,迟疑后点头道:“不错。愿山一场大火,哭遥藤绝种了,只有它浓炼成汁,才能发挥药效。元链死了,我的货源也断了,这药成不了。”
原来元家与清宁祠事先有交易,元链建造镇妖塔,是为了给货源。
怀饰愚:“需要多少哭遥藤?”
施月璧指着眼前的金梅:“大概顶这个一千株吧。”
胡盼听后直接傻眼了:“啊?”
怀饰愚看着施月璧时常把弄的这株黑刺金梅,说道:“这株金梅好特别啊。”
施月璧:“此物名叫‘玄针金梅’。它还有个别称,叫‘脏玄’,”
怀饰愚听到“脏玄”这个名字,心跳得砰砰快。
施月璧:“它是火狮腥的唯一克星,相传已经绝迹了,但还是被我寻到,后来我重金买下了它,栽到了这里。”她一手托着手帕,一手修剪一株金梅。
一并天的教徒日常统一佩戴的额间饰,是一只嵌着金羽的黑鹰,鹰嘴叮着教徒额头,双翼大展,且黑鹰双翼拴链,链子藏在发丝里。
黑鹰是他们的精神图腾。佩戴额间,意在无惧天敌。
所以怀饰愚一直找寻的脏玄,一直以为是只鸟,原来是一株金梅。
以玄鸟混淆视听,一并天还真是狡猾。
施月璧剪下的金梅掉在了手帕中,塞到了香囊里,交给了胡盼。
施月璧:“戴着这个,能祛毒。”
胡盼拿着香囊,不见得有多信这个东西。
施月璧想想后:“既然你要解梨僵之毒,还有个办法。”
胡盼:“什么办法?”
施月璧:“明珠府将梨江人祸之事通天,晓谕诸神。天公见怜,清风辞锦时县,毒源地梨江,三日后便要天降灵鱼,食此鱼者,可解凡间祸毒,你们不妨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