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棠见元顾如此行径,心里更加确认了:“看来四哥果真拿了你的避火服,还将它藏到了灶口里,真是隐蔽呢,要不是四哥在法场上打哑谜,我还真想不到在这里藏着。也对,藏在这里,就算被人给找出来,衣服上的火纹也能辩解一二。三哥,你们到底怎么了?”
元顾一脸严肃:“元棠,我已经跟爹解释过了,不想再说一遍,你只要相信我不会做这种事就行了。”说完抓着空隙,又要去抢,“还我!”
元棠又一次机灵地躲过了,跳到了灶台上:“你是我亲哥哥,我当然是信你的。不过,这确实是罪证,你若想要取回,也可以。”
元顾:“你想怎样?”
元棠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这两件避火服,一件是你的,另一件是谁的呢?东风面除了花品仙客人手一件外……就是相君的两位女令使有避火服,廉余和怀饰愚。哥哥你跟她俩关系都很寡淡,她们犯不着给你避祸吧。”
元顾被捉弄得烦了:“你究竟想怎样?”
元棠:“哥哥,我定不会害你,这件避火服任谁找到,你都说不清,可偏偏是我找到的。容我想想,三日后,我定还你。”
元棠说完后,生怕元顾又来抢,把衣服藏在身后,螃蟹步履,蹭着墙沿蹭出厨房了。
……
另一边,斛牢关胡府。
徒誉流仙客登门拜访,专程来找“缺席”法场的胡盼。
仙客洛邻近距离察看胡盼的神情。
元钺长期被哭遥藤花粉荼毒,眼中常伴血丝,眼神时而狠厉,时而颓靡,阴晴不定,在法场上的元钺因为久离花粉,所以才得片刻的清醒。
而胡盼眼神灵澈,炯炯有神,干净的不染凡尘。
洛邻左看看右看看,像看犯人一样的纠错处。胡盼被审视的眼神盯得很不舒服。
洛邻拿起一把粉尘,撒向空中,胡盼闻了以后不停地打喷嚏。
胡宸不解,问道:“这是?”
洛邻:“这花粉与哭遥藤的花粉近似,胡盼与它相斥,只能说明他没有长期吸食,可他身上的伤痕作何解释?”
胡盼被来回摆弄,心里很烦躁,伸出被咬的那只手:“这是我在元家找出哭遥藤时,当场被妖藤咬的。”随后翻开袖口,露出脖颈,“全身只这一处,要我光着给你验一遍吗?”
胡寺承厉声:“肃儿,不得无礼。”
肃儿是胡盼的小名。
胡盼闷闷地叹出一口气。妥协,但不怎么服气的样子。
洛邻趾高气昂,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公事公办,寺承大人,令郎好像有些不服气啊。”
胡寺承出面解释:“小儿自小避世修行,回家刚满三月,况且自从他母亲去世后,我们与元家也就不怎么来往了。此番去元家也是念在大家亲戚一场,小儿找到哭遥藤也纯属是巧合。”
洛邻:“哦,这样啊。我就是来确认一下,既然无虑的话,寺承大人,告辞了。”
胡寺承送走徒誉流的一众仙客后,唤下人端来了一碗醒神汤。
作为十九司仙府中的三关牢之首,斛牢关以天险驻地,是古时易守难攻的军事要地,随后兴囚困之术,与南柯府为例的礼制仙府不同的是,胡家不追求以理服人,斛牢关常要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妖魔鬼怪,所以毒物和酷刑均有涉猎。
徒誉流给使的花粉,只能检验胡盼是否接触过哭遥藤,可那试验的花粉也是带有毒性的,残留在体内终归是有害。
送走了徒誉流那帮难缠仙客,胡寺承窝火不已:“这帮猴崽子,顾头不顾尾。肃儿,把醒神汤喝了,刚才所撒花粉的药性就可排出体外了。”
胡盼把药喝了之后,露出手上被妖藤咬下的伤口,问道:“父亲,被哭遥藤咬了……会怎样?”
胡寺承:“不会怎样。只是花粉有毒,被咬伤口大概会留疤,像元钺手上那些陈年伤疤一样。至于伤疤,我一会儿让人从医房找点药,给你送到房里去,日日涂抹,之后疤痕会浅一点。”
胡盼觉得没有必要:“不致命就行,一个疤而已,不至于。”
胡寺承注意到胡盼护身兵器匮乏,腰间永远都别着的那条黑鞭,觉得他缺个趁手的兵器。
胡寺承:“肃儿,身为仙客都要配剑,你整日挥鞭终不叫个事儿,我向苍杰府求了一把上品仙剑,不日就可出炉现世,到时你也是有配剑的人了,为父分忧的担子不能只让你大哥一人扛起,你也得拿起来,懂吗?”
胡盼略显生疏道:“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