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元钺周围出现了八道门。
八道门形盾障从四面八方收拢,像盾牌一样聚齐,像城墙一般吸合,造就一座坚不可摧的狱笼,将元钺牢牢困在其中。
这便是“薄耀门”,世上最为坚固的牢笼。
薄耀门,以光为引,形似门,如盾,如墙。色泽金黄琉璃,光强则晶莹,光弱则敛形。刚柔并济,坚不可摧。
这道盾墙因宿主意念而定,宿主越是反抗,它越是坚固。弱则困住一片羽毛,强则困住一头蛮牛,薄耀门恰到好处,遇强则强。
任凭元钺在里面横冲直撞,薄耀门也不动分毫。
觉缭仙客费了大把劲,才将元钺擒住,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
之后,元钺被押往掌刑仙府“徒誉流”。
再见时,元钺已在徒誉流的法场上,众人围观,亲友审视。
此时的元钺消去戾气,平息杀念,满身血渍,脸色苍白,犹如暴风雨过后的平静,被架在法场中央。
此时困住他的薄耀门无色无状,证明他已经不想反抗了,因为他深知,反抗也没有用。
人群中旁观的胡盼,突然接到一副菜单帖子。
小厮说道:“我们东家邀您一叙,公子请随我来。”
胡盼立刻会意来人是谁,手中这份菜单就是小杯楼的菜单。
小厮在前引路,行至远处一座隐于树丛的阁楼,小厮止步,让胡盼独自登楼。
整栋楼像是常年没人光顾,目之所及,满是灰尘。
胡盼摆手扇开眼前尘土,绕过蜘蛛网,呛得直咳嗽。
胡盼上了楼,看见怀饰愚手中攥着茶杯,在窗边远观法场。
胡盼抬眼看看怀饰愚所处的屋子,干净得不像话,这座楼阁满是灰尘,单单只是收拾了这所单间。
胡盼疑惑:“不知愚姑娘引我前来有何贵干?”
蝉叫声不绝于耳,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
怀饰愚靠着窗边,拿着扇子挡着毒日头,远观审判台:“这热闹可毒着呢,你确定要去晒?”
胡盼愣了一下,这句话的用意直叫人摸不着头脑,他耐心寥寥,不欲在此纠缠:“姑娘要是再打哑谜的话,我可就先下去了。”
怀饰愚不紧不慢道一声:“等等。”随后缓缓走近他身前,看着胡盼:“小公子,徒誉流召各家仙客来此观审,你在被邀之列吗?”
胡盼不假思索道:“没有啊,我又不是仙客。”
怀饰愚不禁笑道:“对啊,你又不是仙客,你来凑什么热闹?斛牢关有你大哥坐镇,你去了就多一张嘴说话,说多错多。要说错一句话,可不是闹着玩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昔日风光无限的元钺,如今落寞被擒,愿山恐怕又要生是非,你与他家亲戚关系,不得避嫌吗?”
胡盼想一想也觉得有道理,他走到窗前,发现这座阁楼上的视角当真是不错,竟能将法场全况收入眼下,一览无余。
怀饰愚拉下窗上的竹帘,遮蔽毒日头,打开桌上食盒,点心茶水具备,只道一声:“坐。”
胡盼也只能坐下,透过竹帘的缝隙观看法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