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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说到最后，他的目光缓缓转向颜琢：“至于您想要的……”天欲雪顺着他的目光，也一同看向颜琢。对上那道视线，颜琢莫名打了个寒颤，心头咯噔一跳：什么他想要的？目标是我？这两人偷了他的心也就罢了，难不成还想偷人？也太草率了！他可不是这般随意将就之人。心里越想越慌，下意识地双臂环抱，紧紧护住了自己。白泽将一切交代完毕，身形便化作点点微光，彻底消散在二人眼前。下一刻，漫天漂浮的记忆碎片骤然翻涌，如奔腾的潮水般，不由分说地涌入颜琢与天欲雪的脑海深处。尘封的往事，就此在二人意识中缓缓铺展，渐渐清晰。昔日的商荣，不过是个底层的挑粪人，机缘巧合之下，偷得了天欲雪的白泽戒，却因神物失去原本的色泽，卖不出去，便自己戴在了身上。彼时的白泽戒，尚残存着一丝微弱的神识，它日日看着商荣起早贪黑、勤勤恳恳地奔波劳作，终究是心生不忍。便和商荣做了交易。白泽帮他脱离苦海，他把戒指还给天欲雪。白泽本就身负通晓世间万物的神通，便暗中动用自身灵力与智慧，一步步暗中相助，推着商荣步步攀升。从那个满身腥臭的挑粪工，到起义军中崭露头角的翘楚，再到割据一方的枭雄，最终登顶九五，成为一国之主。商荣彼时已坐拥万里江山、无上皇权，可那枚陪伴他多年的白泽戒，光泽却一日淡过一日，戒身愈发晦涩暗沉——这是白泽灵力耗尽、命不久矣的征兆。按理来说商荣该放手了。可商荣早已将这枚助他平步青云的神戒视作命脉，岂能眼睁睁的把它还回去？可就此失去灵性、沦为凡物也是他不愿的。他只能再次欺骗白泽，询问破解之法。白泽心中尚存一丝期许，以为商荣登顶帝位，坐拥世间极致的权力与荣华，终是肯放他归主。便如实告知，唯有回到原主天欲雪身边，方能重续生机。可他终究是低估了人性深处的贪婪与偏执。商荣非但没有放白泽离去，反而动了邪念，派人擒住了天欲雪。他用尽万般方法试探折磨，终于窥破了惊天秘密：天欲雪的鲜血，竟能滋养枯竭的白泽神戒，更意外发现，天欲雪拥有不死之身。滔天的贪欲彻底吞噬了商荣，他当即下令，将天欲雪囚禁起来，命人无休止地放血，灌满一方偌大的血池，一来用以温养白泽戒；二来，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夺走天欲雪这般逆天的身体机制。可天欲雪的自愈能力强悍至极，伤口刚被划开，便会瞬间愈合。商荣恼羞成怒，又想出最残忍的法子，命人打造数枚巨型长钉，将天欲雪生生钉在冰冷的石壁之上，以外力禁锢其肉身，让他再也无法自愈，只能承受无尽的放血之痛。白泽日日亲眼看着天欲雪在血池之上受尽折磨、痛不欲生，心底的恨意翻涌如潮，既恨商荣的狼子野心、残忍无道，也悔不当初。自那以后，他便彻底沉默，再也不肯为商荣出半分计策、献半点智谋。君暴则国倾，商荣生性暴虐嗜血，治国无道、民心尽失，不过数载，新帝大军便势如破竹，一路破城而入，直逼皇宫。可即便到了国破家亡的最后一夜，商荣也未曾放过白泽，心中的癫狂恨意不减反增。他命人将白泽生生埋于宫殿门槛之下，极尽折辱。你不是上古神兽吗？我偏要你堕入尘埃，活得猪狗不如！往后但凡有人从此处进出，皆可将你肆意踩踏，便是野狗来了，也能在你身上撒尿再走！你不是最厌憎污浊污秽吗？那我便将这宫里的宫人尽数斩杀，尸首与你同埋，让你永世与血腥腐臭相伴！你越是厌恶什么，我便偏要做什么！是你执意选择那个瞎子，我乃九五之尊，执掌天下生杀大权，究竟哪一点比不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盲眼废人？你恨我吗？恨便好！就算我死了，也要你一辈子记着我，让我成为你永生永世的梦魇！他本可带着白泽戒脱身离去，却偏偏选了最阴狠的方式，将白泽埋在囚禁天欲雪的血池之畔，还将血池中积攒的腥红鲜血，尽数刷遍宫殿的每一处角落。这般极致的恨意，却又不肯痛痛快快让白泽一死了之，不过是困在自己的执念里，偏执又矛盾。天欲雪则是在宫城破亡之日，才堪堪脱离苦海。那些士兵厌弃他满身血污、气若游丝，毫无利用价值，随手将他扔到了乱葬岗之中。也正是这一番弃置，让受尽无尽折磨的他，终于迎来了迟来的新生。当庭力争